士庶之差犹如天堑,哪个商人不想改头换面?
如今有一个可以改变身份的机会就在他们面前!如何能够错过?
未来女婿若是为官,他们一家安全无虞,家产也再不必担心会被旁支觊觎。
就算是悉数给月白当嫁妆也无妨!
“夫人,但月白的性子……”黄智远十分心动了,只是吃不准黄月白那边。
这个女儿这几年已经将大半的事务接手过去,如今更是在顺天府做得有声有色。
平心而论,在同样的年纪,自己是完全做不到这个份上的!
除了是个女儿,黄月白没有什么可被挑剔的!
如今的黄月白对整个黄氏已经是至关重要之人。
这个如今越加不受掌控的女儿,会愿意出嫁吗?
“老爷,此事必须你出面。”张雨竹望着还在踌躇纠结的丈夫顿时有了主意!
“我?”
“当然!”
“我与月白并不亲近,若再提及此事,只怕让她更加不愿,由你出面,再合适不过!”
张雨竹的话让黄智远最后一丝犹豫也打消了。
亲自动身去邛崃!
这一动作也被其他有些人得知,连夜将消息递出去。
这年头什么消息都经不住打听,更何况黄月白在邛崃报的是峨眉黄氏的名字。
邛崃与峨眉百里的距离,但凡有人来峨眉一打听,黄智远夫妻哪里还能不知道黄月白在哪里?
“小姐,老爷来了。”
黄月白有些疑惑。“老爷?我爹?”
自己爹爹居然会跑这么远?莫不是来劝自己向母亲低头的?
黄智远坐在赤霞窑客厅,四面环顾打量。
“爹——”
黄智远听到熟悉的声音,正是离家已一月的黄月白。
那日以为她是一气之下离家,谁知连银子行礼都搬走了!
只怕是早有主意要离家!气得张雨竹半夜才睡下!
一月不见,黄月白似乎瘦了些,曾经圆圆的脸如今慢慢褪去稚气,一双眼睛格外有神。
"幺儿——"
每每看到这张脸,总会让他想起那早夭的长子。
“爹来有什么事吗?”黄月白并不意外父亲能找到这里,她只好奇父亲今日来的目的。
“幺儿,这段时日你母亲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母女没有隔夜仇。”
“再如何你不喜欢听,爹还是要说。”
黄月白原先见到父亲还微微上扬的嘴角顿时消失,不再看父亲,而是低头喝茶。
这段时间她不光忙着和雷叔研究新样式的器具,也在忙里抽空研究茶叶的其他做法。
来年斗茶赛,不关事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赤霞窑,她都要争一个好名次!
“听你母亲说你及笄礼上,那新科状元方秋池也来了?”
突然提到方秋池,黄月白有些意外。“不错,那又怎样?”
“你母亲说见过那状元郎,样貌堂堂,才学出众,更是前途无量。”
“最重要的是还与你相识,你们似乎认识很多年?”
黄智远想从黄月白话中打听一下二人之间究竟有没有什么过多的来往,比如一些情分?
若是互相都有意,那此事便不难!
但黄月白又如何没看透父亲的用意呢?
秋池哥人很好,但不应该被其他东西所裹挟。
“方公子父亲附的书院就在咱们茶山上,这么多年自然是见过也认识,方公子为人正直,也曾教过我不少。”
“否则,又如何能让父亲对我改观呢?”
提到当年往事,黄智远有些心虚,那几年对黄月白这个女儿缺少关心,他自然是不知道二人如何相识的。
“这为人父母少不了给子女操心,你母亲上次说话太冲,也是担心你将来挑不到一个合心意的夫君。”
“依我看 这个方公子人就很好!”
“更难得的是 他母亲也正有此意,前几日特地登门,以示诚意!”
“咱们两家也隔得不算太远,又都是峨眉本地的知根知底,论样貌论才学论人品之前的那些人选通通都比不上这个!”
“你不如就选他好了!”
果然还是来了!她就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咚!”
黄月白重重地将茶掷于桌上,杯中的茶水溅的到处都是!
“父亲!”黄月白提高了嗓门。
“你当我是什么?你当方公子是什么?”
“幺儿,你莫生气,那方公子样样都不错,多的是想嫁给他的女娃娃,打着灯笼都难找哇!”黄智远不明白说的好好的,怎么女儿突然就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