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出现的奇怪,消失的也奇怪。
“小姐,我问了这酒楼老板,他说此前也没见过这样的人。”
芙蓉还特地去打听了一番,但无论是伙计还是掌柜纷纷摇头。
“罢了,奇人总是有不同之处,不必强求。”
至于那位先生留下的三个锦囊,黄月白郑重的收起来,放在腰间每日都会佩戴的香囊里。
说不好奇是假的!
甚至恨不得此刻就打开里面究竟是些什么?
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黄月白可不信命!是凶又如何?难道她就会坐以待毙吗?
是吉又如何?也不可掉以轻心!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冬至。
黄月白一直再奔走,买茶山,建工坊,添人手,中间空闲的时间还试了几次野茶不同的做法。
赤霞窑如今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工人每天都是充满了干劲,烧制完成的器具经由马帮北上顺天。
看着一次次装货,马帮一次次离去,带着所有人的期盼越走越远。
“月白,我们邛窑真的还能恢复曾经的荣光吗?”雷自明看着马帮众人离去的背影喃喃道。
今日天气难得有个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黄月白眯了眯眼睛,遥望顺天的方向。
器物的兴起,往往和天子有关,陈朝不爱汝窑,不喜艳丽,更喜青花。
虽然知道这只是雷叔的妄想,但还是不忍心欺骗他。
“我想应该不可能了。”
雷自明闻言,眼神都暗淡下来。
他已不再年轻,头发都已经花白,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蜀地,更不用说到顺天见那些贵人。
黄月白的出现,让他仿佛看到了一些许不同的希望。
但没想到很快这希望就落空了。
面对这样一味痴迷于技艺一声的长者和前辈,黄月白有些不忍,沉思过后缓缓开口。
“恢复几百年前的风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受到一些名流青睐应当还是不成问题!”
“各花入各眼,不是所有人都是相同的千篇一律。”
“有人喜欢素雅,就有人喜欢浓烈,有人喜欢美酒,也有人喜欢作诗。”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不用器物!或许我在想,咱们也可以改一改!”黄月白只觉得有些想法一闪而过,似乎可以一试?
“怎么个改法?”雷自明有些意动,他年纪已大,有心想改变却没有精力。
偏偏膝下唯一的儿子也是个不成器的,别说指望他学手艺了,能不让他操心就不错了!
又因为妻子早逝,雷自明不忍苛责,以至于最后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红釉自然是雷叔的拿手本事,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赤霞窑要想好好传下去,就不能只靠这一个绝活!”
“此前我们也曾改烧过绿釉,有些成效,其他的颜色无人问津。”
雷自明招招手,示意黄月白跟他去看看其他的器物。
黄月白才发现自己小瞧了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老头。
他分明以及将自己的半生精力都放在了工坊上,这么多屋子的各色器物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颜色可以呀,釉色均匀,触手温润。”还有半句话,黄月白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只可惜样式有些不太精巧,很难引起一些达官贵族的追捧!
“但……还是比不过钧窑定窑的名气,且最重要的红釉其实有部分绝活早已失传,否则也不会沦落至今……”
“前朝异族来犯,蜀地殊死反抗,死伤惨重,曾经扬一益二的蜀地,差点都灭绝了!”
“我雷氏先祖也是只活了几个小辈……”
每逢战乱,他们这些工坊难以独善其身,曾经的名气反而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待宰羔羊。
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雷氏的惨剧并不是独一的,这样的事情在蜀地太多太多。
世人都道此地安逸闲适,“少不入蜀,老不出川。”
可只有蜀人才知道,这片土地他们失去过什么!
前朝几十年的战乱,蜀地十室九空,人数死了九成有余!
黄氏一族也是因那场战乱才来到峨眉定居下来,几百年的努力才有了如今。
“雷叔,想要恢复往日的荣光可不是简单的事情,眼下我们需要先改良样式!”
“你久居此地,早已不知道外面流行的样式,我将我见过的画给你看……”
不得不说,黄月白的话给了雷自明一些新的想法,二人时而有说有笑,时而气的拍桌子。
“这个样子烧出来,哪里要得哦?”
“雷叔你就听我的吧!”
“那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