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是你亲近之人,做爹娘的当然希望让你称心如意,知根知底不好吗?”
“又不是直接就指定了其中一人,这不是让你自己选一个吗?”
说完将那几个人选的画像打开,这都是他们这一段时日选下来觉得不错的,也不算辱没了女儿。
这孩子怎么就不理解父母的苦心呢?
若是将来随随便便挑了人,那可如何是好?
黄月白没有伸出手接那画像,一副抗拒的模样。
黄智远伸过来的时候有些尴尬,轻轻的将那画卷放在茶几上。
“今日你无论如何都得选一个出来!”
“选定人选后,婚事要准备的东西还多呢!”
张雨竹没有黄智远的好脾气,不容分说的催促黄月白。
“我的要求很过吗?”黄月白嘴角自嘲一笑。
“我只是想自己挑人!而且你们明明答应了的!”
可笑自己这些年为了撑起黄家,为了光耀门楣,放弃了这许多的东西,吃了这么多的苦。
可到头来连答应好的让自己婚事做主,都出尔反尔!
黄月白心中不知道是该好笑还是好气!
这几年她早就收买了旁支许多人,也大概知道此事背后有一些其他的推手。
父亲母亲莫非一点都不知情吗?
不可能!
黄月白不相信!
除非,他们也有其他的想法!
“月儿……”黄智远欲言又止。
“你走开,不用你装好人!”
“今日我来当这个恶人!”越想越气的张雨竹直接将丈夫都训斥一番,这么多年了,夫妻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老人他来当,恶人却回回都是自己!
罢了罢了!
“你一个姑娘家家,在外经商本就不便!若还不成婚像什么个样子?你知道外面传的有多难听吗?”
“眼下你风头正盛,多的是人捧你,可一旦你跌下去呢?”
“不招人妒是庸才!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能管得住他们说什么吗?”
黄月白受够了,直接回怼!
“父亲母亲只觉得我是翅膀硬了,可曾问过我在顺天府一切如何?”
“回来这么久,你们可曾夸过我一句?”
“在外面你们还会装装样子,可回到家中呢?”
“我就好像个罪人一样,不成亲像犯了天条!”
她不想成亲吗?她也想!
若非要撑起门楣,她早就可以和秋池哥双宿双飞,二人青梅竹马,心意相通,这世上再不会有比秋池哥更好的人!
可是她不能!
她知道自己的责任,也努力去积极挑人,为什么不在峨眉选?就是因为牵扯太多!
可父亲母亲问都不问缘由,便给自己扣下这些帽子,好一通说教!
委屈、失望、心酸、愤怒,齐齐涌上心头。
连带着那多年的情绪一起爆发!
“没有说我不成亲,但我想挑个我想要的人都不行吗?”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哈哈哈——”
黄月白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外人只看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可是只有他们自己一家人才知道,从哥哥去世后这个家就再也不完整了!
“年岁二十,身高五尺半,家中幺子,上有两兄,只是家中太穷,目不识丁!”
“年岁十八,身高六尺,家中独子,长得太过脂粉气!”
“这个年岁太大了!”
“这个太丑了!”
“这个还中过秀才?让我看看,什么酸诗?我呸!”
黄月白拿起一个个画像,旁边写着每个人选的情况。
一边看一边笑。
她也喝了不少酒,也趁机可以说出许多未说出的话。
“父亲母亲可真是为我着想呢!”
“好像生怕我选一个满意的!”
“放肆!”
“啪!”
张雨竹将手中的盖碗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套上好的景德镇官窑盖碗顿时四分五裂!
“你身上还有哪里像个女娃娃?”
“我看你是这两年心也大了,简直敢顶撞父母,忤逆不孝!”
盖碗的碎渣伴着滚烫的开水飞溅到黄月白身上。
“不孝?”黄月白看着坐在上方的父母一顿冷笑。
“何为孝,何为不孝?”
“你们对我不闻不问那么多年,如今我要成婚了,倒摆出一副好爹娘的派头,究竟是为了我好,还是想要满足你们自己的私心!”
“逆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