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争吵
    面对母亲的指责,黄月白有些烦躁。

    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了,无论自己做的再好,母亲都不会有什么夸奖,但凡有一点没做好,便会等来对方劈头盖脸的指责!

    那本就不多的孺慕之情在这些年里已经被消磨殆尽。

    “母亲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母亲,我姓黄。”

    不管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自己,都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冒险!

    “你不必提醒我你姓什么!你是想告诉我,我才是个外人吗?”

    眼看母女二人就要越吵越凶,黄智远连忙跳出来劝和。

    “夫人你莫生气,幺儿她不是这个意思!幺儿,你快跟你娘说一哈,你不是有意的!”

    一如过去。

    每次母女冲突,黄父总是在中间说和,但更多的都是让黄月白低头服软。

    可是黄月白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没错,为什么总是要自己低头?就因为自己是晚辈,天生就要低一头吗?

    为何如此不公?

    多年的委屈在此刻爆发,黄月白再也不想忍耐半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若今天我不是你们的女儿,是手底下的管事,非但有过,只有大功!”

    “我为什么平白无故就要被你骂呢?这些年我做事如何,你们难道都没看在眼里吗?”

    “你们既要享受我光耀门楣,又要处处对我挑三拣四,疾言厉色,有时候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够了!”

    一向笑嘻嘻的黄智远突然怒喝打断黄月白的话,这孩子简直越说越大逆不道了!

    妻子本就要强,偏偏女儿还倔,两个都犟的女人对上,他在中间最为难!

    这可如何是好?

    因此就打断了黄月白没说完的话,让这小祖宗说完的话那还得了?只怕今天房顶都要掀开!

    “你给我住嘴!”

    “越说越不像样了!”

    “好了,货就看到这里!时辰也不早了,都回去泡个脚好好歇了!”

    “你莫拉我!我……”

    说完强行拉着还想大展身手的张雨竹离开此处。

    只留下管家和黄月白。

    管家是自小看着黄月白长大的,深知过去种种。

    大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别看在外人人都说夫人好福气,丈夫不纳妾不花心,但真不算是一个好母亲。

    二娘子这么优秀的女儿,咋个投胎到了这家?作孽哟!

    “二娘子,回去吧——”

    管家整理好了仓库,看着黄月白落寞的身影生出了几分心疼。

    黄月白先前那番话说出口后,心中的委屈也泄了几分,一言不发的从西侧院这边的仓库回到自己的捻春居。

    黄府极大,前后足足有五进,是前店后坊的样式。

    院墙都不是用的普通的青砖,而是用的川东青石,厚厚的垒起了院墙,便是马匹也撞不动分毫!

    从正门穿进去前院便是商铺、账房与茶样间,以往交易都是来此处。

    穿过前院便是主厅,里面有巨大的天井,每逢春节或者重大喜事,黄智远还喜欢在天井内摆上个十来桌,吃个痛痛快快的坝坝宴!

    主厅过了,便是内宅。黄月白的捻春居、黄父黄母的荃荫堂,以及哥哥黄清梧的持静院。

    黄清梧人虽走了,但院子还保留着以前的摆设,以做念想。

    穿过内宅便是后花园,里面种了一些名贵的花木,不过黄月白很少有空去那里。

    大部分时候都跑到了西侧院的工坊那里,和几个师傅们忙着做茶学茶。

    可以说,黄府不仅仅是黄府。

    不仅住了黄月白一家,还有无数雇工、伙计,好几百号人。

    从南门走到北门,足足要走上小半个时辰才穿得完!

    “戌时定昏——水初冻,灯烛谨,门户封!”

    铛!

    打更人敲着铜锣,沿着各处院子扯着喉咙提醒道。

    虽然已经天黑戌时,但西侧院制茶工坊那边依然灯火明亮,无数穿着利落短打的伙计手脚利索忙着制茶,老远都能看到那热气腾腾。

    足足走了几柱香,才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

    捻春居院子门口,一个绿色的娇俏身影小跑上前至那灯笼光亮处!

    “小姐,是圆碧!”

    “小姐……”面前的丫鬟笑中带泪。

    年岁和芙蓉差不多大,生得白白胖胖,笑起来眼睛就像月牙一样十分讨喜,也是黄月白的丫鬟之一。

    “圆碧,慢点,摔了怎么办?”

    芙蓉和圆碧都是黄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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