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晏清第一次干这种在自己家里偷东西的事儿,业务非常不熟练!
姜晚棠在她背后这句话让她三魂险些丢了七魄。
大意了啊!
她为了防安嫂他们半夜起夜,只注意观察了四周,压根没想到姜晚棠会没声没响地搞偷袭。
这人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晏清一紧张,刚捏到手心里的东西下意识地掉到了地下。
恰好此时,姜晚棠转过身去按亮客厅的灯。
说时迟那时快,顾晏清趁这个间隙飞速捡起地上的东西。
她刚想揣进口袋,猛然发现——今天新换的睡衣,没!有!口!袋!
“......”
顾影后觉得,她人生的至暗时刻,就在当下。
就在此时此刻!
姜晚棠不仅是她的克星,更是她的噩梦!
柔和却并不刺眼的暖黄色的灯光被按亮,是顾晏清晚上按的那盏。
她的噩梦姜晚棠已经缓缓转过身来,温声问道:“在找什么东西吗?”
姜晚棠竟然还向前挪了两步,“需不需要......我帮忙?”
她很规矩地停在了顾晏清规定的那个安全距离之外。
顾晏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索性把东西捏在手心,手背贴在腰两侧,叉腰掩盖。
没理辩三分,她只能倒反天罡地大声问道,“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
为了多摘一些草药做研究,姜晚棠和其它的军医们甚至曾经在深夜悄悄摸到过距离敌方营地不到百米的距离。
若发出一点点声音惊动到站岗的士兵,他们都会身首异处。
更残忍的是——这或许是好的结局。
若是被敌方活捉,那才是真的踏入了无间地狱。
会变成药物实验的牺牲品,成为彻头彻尾的药人,每天都活在无边的痛苦中。
踏出的每一步,都不得不谨慎。
这样时刻紧绷的生活练就出来的技能,即便在现在如此松弛的环境中,也很难一时之间改掉。
“抱歉,以后不会了。”她也要努力融入这个和平又安全感十足的时代。
姜晚棠这个说一句接十句的捧哏罕见的道歉,顾晏清竟然还有些不大适应。
但是触发了顾大影后对姜晚棠的习惯性反驳,“道什么歉,不许道歉!”
“……”
一时之间说顺嘴了!
这个其实可以有!
顾大影后抬了抬眼睛,难得正眼瞧她的未来前妻。
这一抬眼,让她发现了这人的不对劲。
她指了指姜晚棠脖颈处的纱布,“你这是......”
暖黄色的灯光温馨有余,照明却不足。
再加上干涸掉的血迹颜色很暗,不靠近很难看清。
为了看清姜晚棠脖子上的东西,她不得不凑近一点点,狐疑问道:“受伤了?”
这是去哪儿了?好好的,怎么还把自己弄受伤了?
难不成姜晚棠为了留在这儿还真去赚钱了?
什么钱这么难赚啊?
姜晚棠又没什么能力,大学也没毕业,上哪里赚钱去啊?
不会是去当、杀、手、了吧???
“......”
呃,又不是恐怖电影!
女明星有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吓到。
不知什么时候,她和姜晚棠越靠越近,近到她又闻到了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
顾晏清心中短暂地沉痛了一秒,她竟然是最先背叛安全距离那个人。
某种令人安全的气息在逐渐靠近,把姜晚棠从如坠深渊般的回忆中拉回来。
姜晚棠回过神来,面色微白,勉强笑了一下,“无妨,夫人不必担心,不小心被尖锐利器擦伤而已,都是小伤而已。”
“哼,谁在乎?”顾晏清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
说话间,姜晚棠已经找到了医药箱,把需要用到的东西“一”字摆开。
中医和西医之间差距很大,但有些地方也能够融会贯通。
现代的医疗器械、用具和药品她虽然并没有了解很多,但她于狮子方便已经完全没有问题,而且部分用具她看一眼就知道用途。
新世界的东西确实方便很多。
纱布粘在脖子上的时间太久了,姜晚棠扯到了粘连最牢固的地方,实在没忍住,极其小声地“嘶”了一声。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的那声隐忍短促的闷哼让慢悠悠上楼梯的顾晏清的身影微微一僵。
她的眼角余光瞥到了姜晚棠在沙发上给自己上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