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那般漂亮娇气,若是发现自己的脸上有伤,明天会不开心的吧?
她小心斟酌着提醒顾晏清:“你的额头有些发红,若是不及时处理的话......”
还没等她说完,顾晏清就凶巴巴道:“你不许管我!”
“......会留下疤痕。”
万分珍爱自己这张脸的女明星沉默了。
这个时间安嫂早就睡了,就连早起的鸡都惦记着清晨还要打鸣进入了美妙的梦乡。
姜晚棠循循善诱,“若是一直拖着可能会造成脑疾,到时就不止是容貌问题了......”
!!!
她什么意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你自己可以吗?”
顿了顿,姜晚棠又补充了一句:“处理不当只会适得其反。”
姜晚棠有一双不含任何杂质,清明澄净的双眼。
认真看着谁时,都显得极为真挚。
没有人能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依旧保持冷硬的态度。
生活技能为零的顾晏清略略扭头,持续性沉默。
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顾晏清的心在勉强使用一下心怀叵测的姜晚棠和破相之间摇摆不定。
那人沉而静的语调在这寂静的深夜中显得十分蛊惑,“恰巧我对外伤有些经验,不如......我来帮夫人揉散这淤痕?”
顾晏清就像是被扼制住了命运的咽喉,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姜晚棠已经翻出了茶几下极其明显的医药箱开始做准备工作。
眼见人越靠越近,顾晏清眯了眯眼。
“那你离我远点!”
姜晚棠看着两人快隔出一个银河的距离,默然道:“要多远呢?”
顾晏清想了想。
她昂着高贵的头颅在客厅巡视半晌,最终把目光锁定到了默默伫立在花盆里,充当假花的——猫咪痒痒挠身上。
她把伸缩的猫咪痒痒挠抽出最长的距离,然后抽出一条爱马仕丝巾三下五除二将前端稍微坚硬的爪子部分包裹住。
顾晏清把猫咪痒痒挠在自己的胸.前竖成了个笔直的“一”。
她满意地把“一”字横在自己和姜晚棠胸前,坚决表达自己的立场。
这般完美的距离恰好能让姜晚棠的胳膊伸过来触碰到她的额头。
她重点强调,“就这么远!”
“......好的。”
嗯?这么听话?
顾晏清福至心灵,再接再励:“以后也要这么远!”
“......好。”
额头的那点红痕没被姜晚棠关心到的时候压根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却突然感觉到有那么点疼了。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发热的额头,竟然春风化雨般地舒缓了痛感。
虽然隔出了一道名为“1”的银河,但顾晏清的眼睛根本无处安放。
她的目光只能锁定到姜晚棠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稍微抬抬眼睛就能看到姜晚棠卷翘的睫毛和认真无比的表情。
其实也不是多么重要的伤,但姜晚棠的表情凝重得就像在对待什么重症病人似的!
这么一仔细看,顾晏清发现,姜晚棠是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没有那些奇怪的妆容,她五官的优势完全展现出来。
她肤色本就冷白,眼睛的颜色是很纯净的黑,眨眼间潋滟生波。
这般极致的黑白对比,更显得她整个人毫无杂质,气质温柔恬淡,在绒绒灯火的映衬下,犹如一块发着光的温润美玉。
“......”
顾晏选择默默闭上了眼。
她一定是今天中午蘑菇吃多了,才会觉得姜晚棠这个心机深沉的炸子鸡能跟“温柔”这俩字挂上边儿。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姜晚棠的上药没持续太长时间,几分钟就做完了。
上好药,她习惯性地前倾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轻轻地,在上药的位置——缓缓吹了两口。
以前在医馆时,姜晚棠哄着不爱上药的顽皮孩子们处理外伤之后,就会习惯性吹两口气。
她也是......哄孩子们习惯了,顺便这么做了。
!!!
顾晏清“刷”的一下睁开眼。
她猛猛地吸了一口气,两只手瞬间捏紧了拳头。
冷不丁的,她突然松开拳头,呼气,三步并作两步,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狂徒!
简直狂徒!
*
姜晚棠目送着莫名其妙的夫人楼上,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做的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