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清捏紧了拳头,防御姿态拉满,每一根精致打理过的头发丝都在诉说着她深深的不爽。
如果画面能够具象化,顾晏清的头发肯定已经被气得竖了起来。
片场最好的鼓风机都吹不起来的那种倒竖!
“你!怎!么!会!在!这!”
顾大影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往外蹦字儿。
她发现姜晚棠这人有一种让人糟心的神奇魔力,一见这人她就很!想!爆!炸!
姜晚棠眉眼轻抬,语调轻缓,慢声慢语道:“夫人,我在等你。”
短短几个字,被姜晚棠说成了好像进自己家卧室般轻松自然。
没有林皓飞她们在边上,又遇到姜晚棠这种克星,顾晏清便毫无顾忌地展现出她的排斥和讨厌。
她就是根本冷静不了一点!
尤其是姜晚棠端着那种波澜不惊油盐不进假脸微笑表情的时候。
而且她还叫自己夫人,这是什么破称呼!上古时代来的吗!!!
顾晏清怒了,濒临爆发边缘,“......你不许叫我夫人!”
高冷半生的顾影后此时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她气冷抖,“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姜晚棠意有所指般看了一眼房间门口,淡定道:“安嫂带我来的。”
顾晏清不知为什么,感觉自己瞬间就get到了姜晚棠的意思。
她转身打开门,安嫂果然施施然地立在门口。
见到顾晏清开门,安嫂也没有半分尴尬之色,反而露出了一脸吃瓜又欣慰的笑。
顾晏清:“......”
安嫂端着一个精致的大托盘,里面放着两杯牛奶。
她笑眯眯地把托盘塞到顾晏清手里,“祝你们小妻妻好梦哦,晚安。”
姜晚棠百忙之中跟着安嫂学习新鲜词汇,礼貌回道:“安嫂,你也晚安。”
安嫂“哎”了一声,故作小声咕哝了一句:“这孩子可真有礼貌啊。”
她老人家走时非常贴心地帮忙关上了房间门。
顾晏清无语。
夸给谁听呢?
不对,姜晚棠什么时候和安嫂的关系这么好了???
安嫂在顾家这么多年,算是她半个长辈,连林皓飞都很少得到她老人家的一个笑脸。
姜晚棠走过来在牛奶杯上嗅了一下,然后自然地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她眼前一亮,回味道:“这牛乳味道香醇没有膻味,定是费了不少功夫,安嫂有心了。”
顾晏清:“......”只是把牛奶从盒里倒进杯子里也算有心?
她刚忍不住想接话,立马想到自己的人设,及时止住了。
她生性高冷,不爱说话!
安嫂走后,顾晏清高傲地瞥了姜晚棠一眼 。
姜晚棠:?
接收到她询问的目光,顾晏清哼一声,用她高贵的下巴点了点门口的方向,赶苍蝇似地挥了挥手。
这间卧室是她的地盘,懂?
姜晚棠微微睁大了眼认真地看着她。
顾晏清纳闷了,有些人她怎么脸大如盆,没半点自觉?
被人这样不含任何杂质地盯着,顾影后只能转移视线,只能亲自开口,冷冷道:“安嫂走了,你出去。”
姜晚棠歪了一下头,语带疑惑地问道:“夫......妻妻不应当是宿在一起的吗?”
穿越而来的姜郡主在心里对自己有了一位妻子的事情还是有点惊奇。
她今晚的情绪和神态都十分稳定,这样睁大眼睛歪着头的迷茫表情看着还有几分奇怪违和的......可爱。
顾晏清压下心里刚刚升起来的一丝怪异情绪。
她冷哼起来,重重道:“不是!不应该!我们是协议结婚,协议你懂吗!懂吗!!!”
顾晏清震声道:“姜晚棠我最后强调一遍!我们还有三个月就会离婚!离婚!”
重要的话强调两遍!
顾大影后从来没有那么一刻,是如此迫切地想离婚。
这个破婚,她是一天也协议不下去了!
太烦人了!这人还不如没失忆的时候呢!
看到顾晏清的不情愿和极度的抗拒的神情,姜晚棠温声安抚道:“好的,夫人莫动怒,晚棠懂了,听夫人的便是。”
顾晏清冷眸,“我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叫!我!夫!人!”
她对这个称呼真的忍无可忍了。
姜晚棠的耳朵是塞鸡毛了是吧?听不见吗!!!
姜晚棠很听话地展示出了极大的耐心和好脾气。
于是,接下来,姜郡主虚心且真诚地询问道:“那我该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