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林皓飞,陆苏言竟然松了口气。
恶人自有恶人磨,她倒要看看姜晚棠在尖酸刻薄的林皓飞面前还怎么装。
林皓飞一推开门就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的姜晚棠。
她倒是比林皓飞想象中要沉静得多。
脸上没有再画那些夸张的妆容,而是清清淡淡,不施粉黛。
眉目如墨,唇角微弯,皮肤白得快要反光。
其实姜晚棠是那种浓颜系的长相。
这样的相貌很容易过于浓稠显得艳俗,但现在的姜晚棠却有着一种神奇的平衡能力。
柳叶细眉,一双眼睛温润如水,如平静的湖面,掀不起任何波澜,却也很难看透。
她静静坐在那里,不热情,也不冷漠,见林皓飞进门,稍稍点头致意,唇畔的笑意温雅至极。
明明还是那个人,但气质完全天差地别。
林皓飞揉了揉眼睛。
妈的?是不是他眼神出了问题?怎么感觉陆苏言办公室这张破椅子让姜晚棠坐出了一股富贵感???
姜晚棠虽未开口一言,但那股教养极好的古典大家闺秀尊贵而典雅的气质却似刻入她骨髓一般。
奇了怪了,装个失忆还能换形象的。
林大经纪人恶狠狠地决定先损她一顿!
但是姜晚棠那双澄澈中带着点威压的眼神扫过来时,林皓飞......有点子怂了!
开口的话一下子就变成了,“你好,我是顾晏清的经纪人,来接你回去。”
陆苏言:???
就这?就这?号称撕逼小天后的林皓飞怎么比她还菜?
俩人就这样,让人给双杀了???
林皓飞说完这句就狠狠后悔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这么不争气!他应该恶狠狠骂姜晚棠!
算了,在陆苏言面前就暂且给她留几分面子吧!
他绝对不是被姜晚棠那个暗含威压的眼神震慑到了,他只是想等会儿再撕她罢了!
“好的,劳烦你了。”
姜晚棠扶着椅子站起来,步伐优雅地走到林皓飞身侧。
林皓飞观察到,姜晚棠这几步走过来的时候,莲步轻移,优美快速又极具观赏性,步与步之间的距离好像分毫不差似的!
她到底是去哪里进修了?!
姜晚棠对于这些无可无不可,她只是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来接她的人似乎对她有些敌意。
她在这个世界没什么认识的人,唯一的羁绊就是夫君顾晏清。
姜郡主想,要想适应在这里生活,顾晏清是她的突破口。
要走的时候她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陆苏言。
陆苏言招待她的茶点很是不错。
“多谢姑娘款待,如今荷花正艳,取荷叶上的晨露,可以做最极品的荷花酥与荷叶露,改日,本郡......我请姑娘品尝。”
她最拿手的茶点就是荷花酥了。
姜晚棠看得出来,这个人对她没有太大的恶意,且与顾晏清交情匪浅,言语之间多有维护,不能怠慢。
林皓飞和姜晚棠走了。
留下原地凌乱的陆苏言。
此时,陆大院长满脑子里子一直徘徊着一句话——
她叫我什么?她叫我......姑娘???
而且,足足两次!!!
今年二十六岁位高权重的名誉院长陆苏言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那个什么荷花酥听着还挺馋人......
*
林皓飞开车很快,夜晚的高楼大厦在姜晚棠眼前一一闪过,不断变化的霓虹灯映着她温雅如玉的侧脸。
她坐在林皓飞的旁边,莫名的,他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平静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不发一言,也没有丝毫的尴尬。
也不知道为什么,林皓飞觉得姜晚棠在自己旁边,他整个人的急躁和愤怒都像是被抚平了。
甚至还能静下心来和她聊上两句。
“从医院醒来后过得好吗?”林皓飞心中准备好了千字腹稿,准备发功,开始阴阳。
小日子过得是有多好才会大庭广众认老公?还挺能耐的,给顾晏清找小妾呢。
姜晚棠的那点子心思,他都不想说。
姜晚棠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认真回答道:“很好,饮食也好,睡眠也好,这里的人都很友善。”
这个夫君也不错,还知道派人接她回去。
其实皇宫大厨做的菜并不合口味,她和公主一般都是吃三口就放下筷子了。
有点可笑的是,后来她们二人还被贵女们争相模仿,成为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