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是?(有修改)
茅草屋。

    饶是两人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因为巨大落差双双站在屋子前愣了片刻。

    时叙吸了口气,一步踏进去,幸好电灯还是一如既往亮着的,他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一件睡衣,忽然他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一旁兢兢业业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傅。

    “怎么还不走,想看我换衣服?”

    摄像师傅礼貌地问:“可以么?”

    下一秒,摄像师傅连人带摄像机被赶出茅草屋,房门砰的一声关紧了。

    摄像师傅摸了摸鼻子,很快又恢复了好心情:下班!

    时叙和江予臣背对着对方换好了睡衣,目光扫过整个房子,江予臣叹息一声,道:“可惜,节目组不让换房子。”

    “是啊,太过分了。”时叙也恶狠狠谴责:

    “无良节目组,无良导演!”

    “上市场局告他们。”

    “上市场局告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江予臣率先走到床上:“还是跟昨天一样,我睡里面,你睡外面。”

    “不好意思哦,里面这么狭窄。”

    这床贴墙,靠里一侧手脚无处伸展,更为狭隘。

    江予臣:“没关系,你个子比我大。”

    江予臣主动坐到里侧,对他来说,这样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看文献杂志的日子几乎是从未有过,他放空大脑,甚至打起了在同事病人家属手机上看到过无数次的消消乐。

    别说,还挺上头的。

    时叙看着坐在床上打游戏的江予臣,目光微沉,也坐了下来。

    床上空间狭窄,江予臣飞快地收回小腿。

    时叙只来得及瞥见他一只瘦削的脚踝,江予臣人瘦,嶙峋踝骨凸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加上纤薄白皙的皮肤,淡青色的血管在脚背若隐若现,显得非常得好看。

    时叙瞳孔颤了颤,若无其事地坐下,浅浅地吸了口气,决定直面他一直以来试图逃避的事。

    “初......”

    江予臣正打游戏入迷,没听清楚他说什么,下意识问:“出什么?”

    时叙吞吞吐吐,不情不愿地开口:“你的初恋对象就是前夫么?”

    江予臣抬头看向他,将刚刚通关的手机放到一边。

    “为什么问这个?”他才问出这个问题,就自己想到了答案:“是为了防止在节目组被问起么?”

    节目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时叙点了点头。

    江予臣摆正坐姿,手臂环抱住膝盖,沉沉点头:“对,是他。”

    虽然早已知晓答案,但时叙还是受到了暴击。

    “那你喜欢他么?”

    “喜欢?”

    江予臣不由怔住,那些年他们一起在图书馆看书,研究室聊医学上的话题时,自己都曾真心实意地感到过快乐,这如果不是喜欢是什么呢?

    事到如今,江予臣已经很难去理清楚当时心情,但如果没有喜欢,他们的婚姻算什么呢?

    就算林晟如何抨击他的冷淡,他们的婚姻是如何的一地鸡毛,但如果连最开始的一点喜欢都否认,总觉得这场婚姻过于可笑了。

    江予臣点了点头。

    时叙的表情就跟天塌下来一样。

    幸好江予臣还沉浸在对过往的探究中,没有察觉。

    “不过——”他又很快道:“喜欢也没有用,他出轨了,我不会也不可能再喜欢他。”

    喜欢一个背叛自己的人,是对自己的侮辱。

    “什么?!”时叙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语气难掩兴奋,近乎欢喜地喊出:

    “他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