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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耽搁。
越往南走,空气中湿气越重,沿途也开始出现零星逃难的百姓,面带惶恐,谈论着钱塘那边的“水肿瘟”。
数日后,车队终于到了钱塘县。
还未靠近疫情最严重的渔米乡,便被当地官府设置的关卡拦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石灰和草药味,气氛压抑。
“站住!什么人?前方疫区,禁止通行!”守卡差役面带惧色,远远喊着话。
刘二柱走上前亮出教习局令牌和公文:“京城皇家医药教习局,奉旨前来协助防疫,速速放行。”
“教习局?是医仙娘娘的人?”差役们一听这话,满脸惊喜,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移开路障。
“娘娘!您可算来了!快请!快请!”
李梵娘下了马车,立刻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她眉头微蹙,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病人在哪里?”
当地一名书吏连忙上前,哭丧着脸回话:“回娘娘,那叫一个惨呐,太惨了,渔米乡好几个村子都快死绝了。”
“病人…都集中在乡里的祠堂和打谷场上…多的都没地方搁了…大夫也病倒了好几个…”
“带路!”李梵娘心一沉。
进入渔米乡,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村落萧条,家家户户闭门不见人。
祠堂和打谷场上,临时搭着草棚,里面躺满了哀嚎的病人。
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色苍白蜡黄,全身浮肿得厉害,尤其是双腿和眼睑,就像是发面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