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镇国公府门前,车马肃立,甲胄森然。
三百名玄甲军,人人披坚执锐,散发着铁血肃杀之气。
十名教习局医工由刘二柱带队,身着特制防护服,背着药箱器械。
李梵娘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束起,英姿飒爽。
杜仁绍一身玄甲,腰悬长刀。
春儿被张大娘抱着,站在门口,眼里噙着泪水,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娘!爹!你们要早点回来!”春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梵娘心中一酸,上前紧紧抱住女儿:“春儿乖,在家听张大娘的话,好好读书。爹娘很快就回来。”
“嗯!”春儿用力点头,“春儿会乖!等爹娘回来!”
杜仁绍也走过来,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爹娘不在,你就是家里的小主人!要坚强!”
“嗯!春儿坚强!”春儿挺起胸脯。
告别了女儿,李梵娘和杜仁绍翻身上马。
杜仁绍高举手臂,厉声喝道:“出发!”
“得令!”三百玄甲军齐声应和,声震长空。
马蹄踏破清晨的寂静,向着南疆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昼夜兼程。
越往南行,天气越发湿热,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气息。
沿途所见,流民渐多,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惊恐,拖家带口地向北逃难。
五日后,队伍抵达大胤与南诏接壤的重镇——云岭关。
关城内外,气氛凝重,守关将士皆以布巾蒙面,眼神警惕。
关门前设置了数道关卡,由士兵和临时征召的医者把守,对所有入关人员进行严格盘查和隔离观察。
“来者何人?!通关文牒!”守关校尉厉声喝问,声音带着嘶哑和疲惫。
王猛上前递上令牌和文书:“镇国公杜仁绍!奉旨南下!督办瘟疫防治!速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