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梵娘。
“……北面城墙昨夜被轰开一个角,是狄狗主攻点。他们的步跋子和披甲精兵都压在那里。我方才用后备精锐堵着。知道你这边暂时安全,我才能抽身片刻。”
杜仁绍解释着,顺势在她身边蹲下,拿起旁边一碗清水,“手,清洗一下伤口。”
他声音温柔,直勾勾的看着她。
李梵娘正习惯性地想把手在裙摆上擦擦,杜仁绍已经沾湿了布条,擦向她脸颊和手臂的擦伤。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小心翼翼,动作却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李梵娘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闪,只是垂着眼。
片刻,清洗结束。
李梵娘推开他的手,脸上微红,“够了,消毒已经做了。你该回去了。这里是我负责的战场。”
杜仁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长刀。
“梵娘,照顾好自己,不许有事!”
话音落下,杜仁绍不再停留,转身向城北激战的方向奔去。
李梵娘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羞意,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
那个被杜仁绍打断前一直看着她的伤员,似乎想说什么。
“别说话,保存体力。”李梵娘走过去,“你也想问我是不是神仙?”
那士兵虚弱地摇摇头,努力挤出笑,“俺…俺就觉得…真好…俺们将军…有您这样的…婆娘…杜家军…命不该绝……”
李梵娘的手微微一顿。
婆娘……这个词听着真不顺耳。
她拿起纱布盖在他处理过的伤处,“命不该绝的是你自己挺住了。安心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