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中毒
    李梵娘提着食盒回到家,打开一看,参鸡汤,而且还用料十足。

    她盛了一碗给春儿。

    春儿小口喝着,眼睛亮晶晶的。

    “娘。”

    春儿放下碗,比划着。

    “爹……送的汤,好喝。”

    她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满足。

    李梵娘看着女儿,心中微叹。

    春儿对杜仁绍的接受程度,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血缘的羁绊,终究是难以割断的。

    “嗯,好喝就多喝点。”

    李梵娘摸摸女儿的头。

    春儿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小荷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李梵娘。

    那是一个用木头粗略雕成的小马驹,只有拇指大小,线条歪歪扭扭,马腿还一长一短,上面还沾着一点已经干涸的……红色?

    像是血迹。

    李梵娘一愣:“这是?”

    春儿比划着。

    “爹……给的。那天……马跑了,爹……手破了。”

    她的小手模仿着雕刻的动作,又指了指那小木马上的“血迹”。

    意思是杜仁绍为了雕这个小马驹给她赔罪,把手都弄伤了。

    李梵娘看着那个小木马,再看看女儿的神情。

    原来因为那匹闯祸的小马驹,杜仁绍还赔罪了,担心她责怪他?

    其实也不是他的错。

    那个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将军,为了哄女儿开心,还弄伤了自己?

    这份心意……

    李梵娘默默地将小木马放回春儿的荷包。

    “春儿喜欢,就好好收着。”

    军医速成班的成效,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京畿大营附近的一个村庄突发山洪,泥石流冲毁了几户人家。

    杜仁绍接到军报,第一时间带兵前往救援,同时带上了速成班里表现最优秀的五个人。

    那里一片狼藉,哭喊声不绝。

    有被房梁砸断腿的,有被泥石掩埋窒息昏迷的,更多的是被碎石木屑划得浑身是血的村民。

    杜仁绍指挥士兵们清理废墟、救人。

    而那五名学员,在李梵娘这段时间的实战化训练下,此刻出奇的的镇定。

    “止血带!快!他大腿动脉破了!”

    “加压包扎!纱布不够了,用干净的布条!用力按紧!”

    “小心点搬!他脊柱可能伤了,用门板!保持身体平直!”

    “清理口鼻泥沙!保持呼吸通畅!准备心肺复苏!”

    头脑清晰,动作麻利。

    虽然手法比起真正的郎中仍显粗糙,但在分秒必争的灾难中,他们有效的初步处理,为重伤员争取到了宝贵的生机。

    大大降低了二次伤害和失血过多死亡的风险。

    杜仁绍看着那几个人在废墟和伤员间穿梭忙碌、镇定施救的样子,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骄傲。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一个多月前,这些人还都是见点“红水”就腿软的普通大头兵。

    是李梵娘,硬生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他们改造成了能在生死线上抢命的“医者”。

    救援结束,伤员被妥善安置。

    杜仁绍特意走到那几个累得几乎虚脱却眼神发亮的人面前,用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样的!没给李大夫丢脸!没给咱们京畿大营丢脸!”

    学员们激动地挺直胸膛,脸上满是自豪。

    当晚,杜仁绍带着一身泥泞和疲惫,没有回军营,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李家门外。

    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巷子口的老槐树下,远远望着那扇透着温暖的窗户。

    窗纸上映出李梵娘低头看书的侧影,还有春儿伏案写字的乖巧轮廓。

    院子里飘出淡淡的、带着药香的炊烟味。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到让他心口发烫的渴望涌上心头。

    那扇门里的灯光,那缕炊烟,那两个人影……

    那才是他浴血奋战后,真正想要回去的地方。

    是“家”的味道。

    他站了很久,直到夜露打湿了肩头,才默默转身离开。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却不再孤寂,仿佛有了归处。

    军医速成班的名声随着救灾的成功不胫而走。

    不仅京畿大营,其他几卫的将领也听说了,纷纷派人来打听,想请李梵娘去开培训班。

    有的甚至想直接挖走她培训好的学员。

    李梵娘分身乏术,只能承诺会整理出更详细的教材和培训流程供各营参考。

    杜仁绍对此既骄傲又有点隐秘的心思,越发勤快地往医馆和培训班跑。

    美其名曰“及时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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