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赏赐
    杜仁绍的刀停在半空,震惊地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

    李珩脸上的狂喜僵住,化为见鬼的惊骇。

    李睿扶着龙榻,一脸茫然。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住了!

    两根手指,夹飞一个御前带刀侍卫?!

    这…这还是人吗?!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龙榻上,太宗皇帝剧烈地咳嗽起来,随着咳嗽,又呕出几小口带着黑丝的淤血。

    然而,他蜡黄死灰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眉宇间的痛苦消失了。

    他费力地睁开眼,眼神虽然依旧浑浊,却多了一丝清明。

    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眉心。

    那日夜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的剧痛…消失了?

    “水…”太宗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久违的轻松。

    “快!温水!”李睿第一个反应过来,因为太高兴,声音都变了调。

    老太监连滚爬爬地端来温好的参汤,喂到太宗唇边。

    太宗小口啜饮着,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了依旧跪在榻前的李梵娘身上。

    “你…叫李梵娘?”太宗带着一丝探究。

    “回陛下,草民李梵娘。”

    “好…好一个李梵娘…”太宗缓缓点头。

    “朕…这头…不痛了…松快了…像是…搬走了一座山…”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李珩,又看了看护在榻前的杜仁绍,最后落在激动的李睿身上。

    “方才…殿内喧哗…所为何事?”太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苏的威严。

    “父皇!”

    李珩扑通一声跪倒,抢先开口,指着李梵娘,“此妖妇以邪术惊扰圣心在前,又以毒针污血亵渎龙体!儿臣忧心父皇安危,欲将其拿下审问,九弟与杜将军却百般阻挠!若非此妖妇突然暴起伤人…”

    “皇兄此言差矣!”李睿立刻反驳。

    “若非李大夫行险一搏,以奇术破邪祛毒,父皇此刻焉能清醒?那污血正是盘踞龙体、侵蚀父皇的邪祟所化!李大夫不顾自身安危,引邪祟离体,方解父皇锥心之痛!此乃泼天大功!何来亵渎之说?至于暴起伤人,若非侍卫不明就里,刀斧加身,李大夫为自保,又岂会出手?”

    “你!”李珩气结。

    “好了…”太宗疲惫地摆摆手,制止了儿子的争执。

    他看向李梵娘,目光深邃:“李梵娘,朕问你,朕这头疾…究竟是何缘由?你方才…又用了何种手段?”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李梵娘身上。

    李梵娘迎着太宗的目光,心念微动。

    开颅手术、细菌感染、青霉素…这些词说出来,无异于对牛弹琴,还可能被扣上“妖言惑众”的帽子。

    她微微垂首。

    “回禀陛下。陛下之疾,非寻常头风。乃因陛下忧劳国事,龙体本元亏虚,被一股极其阴毒霸道的‘外邪戾气’趁虚而入,盘踞于祖窍重地。此戾气无形无质,却如附骨之疽,侵蚀神髓,故太医院诸位圣手虽竭尽全力,却药石难及。”

    “草民师门传有一道‘破邪引毒’秘术,辅以特制‘祛毒灵引’,需以金针为媒,将此灵引直送邪气盘踞之核心,强行拔除!此法凶险万分,施术者需以心神引导,与那戾气正面相抗,稍有不慎,反噬自身,轻则痴傻,重则殒命!方才陛下所见污血,便是那被灵引逼出体外的戾气残秽!”

    她将现代医学概念转化为玄学解释,既解释了病因的“特殊”,又点明了治疗的风险和她的“牺牲”。

    “心神引导…与戾气相抗…”太宗喃喃重复,回想起眉心的剧痛,以及李梵娘七窍流血、摇摇欲坠的模样,不由得信了大半。

    看向李梵娘的目光,多了几分动容。“你…为救朕…冒了奇险?”

    “医者本分,为陛下解厄,万死不辞。”李梵娘语气平静,无悲无喜。

    “好!好一个医者本分!”太宗眼中精光一闪,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对眼前这奇女子的欣赏。

    “李梵娘听旨!”

    “草民在。”

    “救驾有功,祛除沉疴!赐尔——”太宗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诸人。

    “黄金千两!京中三进宅邸一座!朱雀大街临街铺面一间!另赐‘妙手仁心’金匾一方,悬挂于尔所开医馆之上!准尔在太医院行走,遇疑难重症,可随时入宫奏对!”

    李珩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指甲掐入掌心。

    李睿眼中则是惊喜,看向李梵娘的目光充满了赞叹。

    杜仁绍紧握刀柄的手,缓缓松开,看着宠辱不惊的她,眼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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