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梵娘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在医疗匮乏的古代，这个病几乎是死神等着勾人。
她攥紧了手。
“取笔墨来！”
村长孙子赶紧递上纸笔。
李梵娘笔走龙蛇，口中报着，手下不停。
“石斛五钱熬水！寒水石碾粉一钱，调蜜送服！”
“田螺五枚取肉捣泥，滴鲜藕汁三匙，温水服！”
“若腹胀剧痛难忍，以皂荚刺、火硝各三钱，沸水冲熏口鼻！”
她把药方递给管事。
“此方只为暂且缓解痛呕，拖延时日，非根治之术！若想老夫人多活两分指望，需立刻备车送至乔家村！此症……”
“三日！李某只能保她三日之数！三日内抬不到此间，纵有大罗仙丹，也难逆生死！”
她的话像催命符砸在管事心口。
三天！抬不来人就准备棺材！他对着脸色灰白的山羊胡吼。
“快走！”连滚爬爬地跳上驴车，鞭子猛抽。
山羊胡踉追在后面，药箱里的家伙事儿掉了也顾不上捡。
“李大夫……”村长声音干涩，带着掩不住的恐惧。
“那……那什么七皇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梵娘平静的说完，走向屋后。
“他们杀人要理由，掀了屋顶也得拿得出刀子。咱们一没谋反二没结党，治自己的病盖自己的房，怕什么？”
……暗哨……七皇子的疑忌……无数猜想在心底翻腾。
她回身，目光扫过依旧惊惶的人群，落在药圃刚冒头的蒲公英上。
“明日！”
“开诊！”
“药材炮制，柜子里的药得筛拣！”
“想瞧病的，天一亮就来！”
“生死有命！咱们守好自己的命！”
第二天黄昏前，驴车驮着昏昏沉沉的陈老夫人，停在了李梵娘家门前。
车后跟着陈家管事，以及一个嘟囔“无量寿佛”的道士。
那陈老夫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灰败的脸上毫无生气。
院子里等着看病的村民，远远看着被小心抬进去的陈老夫人。
大气不敢出。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权贵。
李梵娘的神色平静。
她将春儿送到张大娘家托付。
诊疗间里点了数盏油灯。
诊桌旁是赵无咎送的那套银针。
山羊胡颤巍巍地递上自己记录的脉案，字里行间写着“痞隔”、“反胃”、“关格”，结论是“沉疴痼疾，邪毒坚结，无药可解”。
他只盼着李梵娘这个“妖妇”担上责任，让他免于陈家的迁怒。
李梵娘搭上陈老夫人的手腕。
脉象浮细无根，几欲断绝，根本不用脉枕。
【系统扫描启动：胃部病理组织75%，大面积溃疡、弥漫性结节，深层组织坏死。】
【幽门梗阻，伴重度腹水，多脏器衰竭迹，物理接触有器官应激破裂的风险。】
【启动‘无创探查——灵视映射’，开启‘生命维系空间’，预计维系状态：14小时。】
【宿主医德值不足，无法延长】
陈老夫人的病灶组织在眼前出现。
李梵娘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手术！想活命只能这么做！
但古代环境下开腹探查？
无异自寻死路！
她否决了这个选项。
她的目光投向被丢在角落、用来镇着熬药瓦罐底的石板。
“去！立刻把这石头找东西磨薄！磨得越薄越匀越好！用瓦盆清水反复浸它！快！”
李梵娘的声音急促，直接喝令院外等着的陈家随从。
众人都是一愣。磨石头？
都这种时候了还……
山羊胡更是直摇头。
“立刻去准备！烈酒蒸煮足量滚沸！最细的棉布拆成单股再煮！干净油布！新棉絮！最细的盐！熬一锅浓米汤！快！”
她又看向那老道士。
“道长！道家吐纳，可通滞化淤？可能引‘神水’冲刷脉结？”
老道被点名，吓了一跳，茫然点头。
“好！劳烦道长在旁静坐，默念水官解厄真经！协助我稳住病人元灵！”
李梵娘根本不解释什么是“神水冲刷”，直接把玄学甩过去，她自己知道怎么治就行了。
所有人立刻忙乱起来。
磨石声、柴火声、水沸声混合着老道的念咒声。
终于，磨好的石板送来了。
只有半寸厚薄，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