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队身着便装的人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王城。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内,李梵娘勉强用了几口清粥,便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太医来请过脉,只说忧思过度,胎象略有些不稳,需要静养,又开了安神的方子。
太医走后,杜仁绍将煎好的安胎药端到榻前,看着李梵娘喝完递上一颗蜜饯。
"苦吗?"他轻声问,指尖拂过蹙着的眉间。
李梵娘摇摇头,将蜜饯含在嘴里,甜味冲散了喉间的苦涩。
她靠回软枕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艳,几只麻雀在枝头鸣叫,一派安宁祥和。
"南诏那边......"她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开口,"我还是担心......"
杜仁绍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已经选了几个得力的老部下去了,他们都是跟着我征战多年的老兵,熟悉各种地形作战。况且——"
他顿了顿,"玉萝那丫头,比你想象的要坚强。"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取来一封信:"这是刚刚又收到的信,玉萝在发现情况的第一时间就命人伪装成采药人,在黑风峪两侧山崖设下了埋伏。”
“还特意从部落老人那里打听到一条鲜为人知的小道,可以直接走到隘口后面。"
李梵娘接过信,看着上面的内容微微愣神。
信中详细部署了埋伏,甚至连天气风向都考虑在内。
"她长大了。"李梵娘轻叹一声,不知是欣慰还是感慨。
杜仁绍在她身侧坐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所以不必过分忧心,倒是你……"
正说着,春儿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插了几枝新开海棠的瓷瓶。
小丫头今日特意换了身淡粉的襦裙,发髻上别着珠花,显得格外乖巧。
"娘亲,"她将花瓶放在小几上,"张大娘说花儿能让人心情好,春儿挑了最漂亮的海棠,娘亲看着花儿,就不难受了。"
李梵娘心头一暖,将女儿揽到身边:"谢谢春儿。"
春儿靠在她怀里,仰起小脸认真地说:"娘亲要乖乖吃药,快点好起来,等小弟弟小妹妹出来了,春儿带他们去看海棠花。"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