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感觉如何?”他声音沙哑,带着关切,将药碗递到她唇边,“太医署最好的安胎方子,我盯着熬的,趁热喝点。”
李梵娘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驱散了些许梦魇带来的寒意。
她看了看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哑声道:“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没睡?”
“寅时了。”杜仁绍用指腹擦去她唇边的药渍,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我睡不着。看你睡得不安稳,心里惦记着。”
他放下药碗,握住她的手,“梵娘,听我一句,接下来的事,交给赵无咎,交给王猛,交给我。”
“你如今最要紧的,是护好你自己和咱们的孩子,算我求你别再碰那些脏东西,别再耗神分析了。”
李梵娘靠回软枕上,沉默了片刻。
她重新睁开眼,目光坚定:“仁绍,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正因为要护住孩子,我才不能置身事外。”
她抬起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你想想,对方是鬼谷门,是崔泓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们连袭击国公府、对春儿下手的事都做得出来,难道会对一个孕妇、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心慈手软吗?”
“他们炼制的毒药,或许就有专门针对妇孺的,我若不了解,如何防范?若有一天……”
“我是说万一,我们需要应对,我若一无所知,岂不是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