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漪然用手在眼睛上方搭了个棚,眺望比比东和陵长卿远去的背影,口中不由感叹。
“冕下待长卿很是特别呢。”
“那是当然。”焱一脸理所应当,颇有荣焉与共的意味。
“可是……”谭漪然的话到了嘴边,却在胡列娜的目光中一样的回去。
“但问无妨……”胡列娜笑了笑,脸上带着回忆之色,“长卿是冕下收的第一个弟子,冕下向来待长卿……很好。”
她的话语中听不出苦涩,而是一种自家妹妹有了靠山的骄傲感。
“你们相处的好就行。”谭漪然虽然心中还有些疑问,但也没有再问出口。
……
此时的比比东戳了戳掌心的小蜘蛛,却见它翻了个面便装死,戳一下,便抖一下,最后还是陵长卿受不了,挥手将它散去。
比比东有些意犹未尽,遗憾的直起了身,轻咳一声道:“下次再要变换什么,你要先了解它们的习性,否则不好控制。”
陵长卿捻了捻指尖,将身上的异样感压下,下意识的揉了揉耳根。
“是。”
之后的时日,比比东偶尔还会去训练场,有时只是在旁边看着,有时上台指点一下众人,也有时将陵长卿单独拉出去训练,来不了的时候还会派长老层的封号斗罗们过来指导。同时,胡列娜也承担起了越来越多的武魂殿相关事务,颇有可以独当一面的感觉。
平日里的嬉笑怒骂,训练场上剑影刀光,时间便这本在指缝偷偷流逝,众人也纷纷突破了瓶颈。胡列娜,焱和邪月纷纷进入五十级的门槛,独孤雁和谭漪然也越过了四十五级,年仅十四的陵长卿也逼近了四十级,达到了三十九级的瓶颈。
而随之一同到来的,是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总决赛,场地布置,由胡列娜全权安排,比比东只是检验了一番,并没有多加干涉。
总决赛在即,整个武魂殿也热闹了起来,四面八方来的强敌纷纷来到了武魂殿,让七人枯燥的训练生活有了盼头,也渐渐兴奋了起来。
……
被擦亮的令牌上映照出布衣男子淡漠的形象。
“我要见教皇。”
半个时辰后,比比东站在了殿门之外,长身玉立,华美的长袍曳地,而她身后的少女也上前了一步,站在了她的侧前。
“你先出去吧。”
“可……”少女咬着唇,眼中带着戒备之色,看向了所谓“长老”。
“无妨,怎么,连本座的话也不听了?”
“……是。”
少女一愣,垂下了眼睑,自回来之后,比比东待她一直很好,几乎不曾动怒,也让她生了些许错觉,但毕竟……
他虽不虞,却还是垂首应了声,直至殿门合拢的轻响传来,殿内方才彻底安静下来。
比比东微微颔首,动作自然地坐上了主位:“二十年未见,你倒是变了许多,小刚。”
来人正是玉小刚,他放下捧在手中的茶盏,眼中情绪复杂:“岁月蹉跎罢了……教皇冕下,此来是有事相求。”
“哦?”比比东端起来新上的热茶,漫不经心地撇去浮沫,语气掺了几分冷,“求人也要有求人的态度……算了,让你守礼有些为难你,你且说便是。”
“我这些年收了一个弟子,换作唐三,幸运的是,他也是双生武魂。”言及此,玉小刚睇完想去看比比东的表情,却望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绛瞳,仓皇收回了视线,“所以,想跟教皇冕下求一份双生武魂修炼的心得。”
“这事,倒也不难。”比比东笑了笑,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本座有什么理由去培养一个武魂殿潜在的对手?”
“不,若是你肯帮忙,我可以向你担保……”
“你的担保没有任何价值。”比比东嗤笑一声,“唐三,唐昊之子,身负双生武魂,天赋异禀,现在应当已经突破四十级了吧?况且他是你的弟子,本座还没有与你熟到能帮你教你弟子的程度,玉小刚。”
“比比东,你就看在我们当年的情谊的份上……”
“情谊?”比比东脸上的笑扩大了几分,“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座来讲情谊?”
当年,玉小刚孤身一人来到武魂殿,身负令人看不起的变异武魂,是年少的比比东帮他免于霸凌之苦楚,同时也发现了玉小刚在武魂理论研究上面的一些小天赋,和他进行了一些探讨,本以为能够止于同窗之情,却没想到他像是小时候从来没有与同龄人接触一般,不懂友情的含义,向已成为圣女的比比东表了白。
当时的比比东正当韶华,自信张扬,正处于青春懵懂的年纪,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也对玉小刚产生了兴趣,但是玉小刚太过张扬,他将自己的尊严视得极高,引起了注意,于是这件本身不算什么的事情,传到了千寻疾的耳中。
千寻疾寻了个机会,让外界柳二龙的书信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