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历不明,行为诡异,我们如何信你?”斐妗紧盯着那双没甚波动的眼眸,心中的惊疑依旧,“长卿在何处?”
“……你们会见着的。”少女沉吟片刻道,“时间有限,还得委屈诸位了。”
身形随着话语渐轻而逐渐消失,疾行而去的朱竹清也只能抓到一片虚无。
“罢了,此处虽是诡异,但眼见着也无甚恶意,现下没有破局之法,我们先依她之言稍等片刻也无不可。”
“可是长卿姐,还有……”小舞又停顿了一下,没了后话。
“还有什么?”宁荣荣有些疑惑,“还有谁进来了吗?”
“那只泰坦巨猿。”朱竹清的声音颇冷,她现下心中乱的很,各种各样的情绪与记忆如潮水上涌,在碰撞中交杂。
[长卿姐……]
“不用着急,长卿那孩子向来聪明,想必也应当无事。”斐妗按在朱竹清肩上的手向下压了压,将她从杂乱的思绪中惊醒。
“好。”黑衣少女抿了抿唇,将翻涌的情绪压入心底。
反倒是宁荣荣在听了朱竹清的回答之后更加疑惑:“泰坦巨猿,它也进来了吗?那……”
小舞脸色发白,却是不再言语。
“你认得它。”斐妗话语中带着笃定,琥珀色的眼睛中似乎有澄亮的光芒,洞若观火。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当然认得……”宁荣荣有些惊异,但她的问话却在寂静的氛围之中渐轻。
斐妗也甚不在乎小舞的回复和宁荣荣的疑惑,只自顾自的往下说:“从进来开始我就见你很关心那只魂兽,它方才袭击了你们,如今消失,你应当庆幸才是,除非你与它关系匪浅。”
凌厉的视线划过小舞因惊惧而弹出的一双耳朵:“十万年的柔骨魅兔,我说的可对?”
形势骤转,唯一状况之外的宁荣荣此刻插不进手,看向另一边的朱竹清,也不见她有惊讶的样子。
“什,什么意思?”
“方才那泰坦巨猿袭击有我们的时候,虽然大家都在与其缠斗,但总是小舞身边容易遭殃,其目的自始至终都是小舞。”朱竹清声音有点哑,“所以我和长卿带着小舞离开,果然这泰坦巨猿便追我们而来,但始终没对我们进行攻击——是怕伤到你吧。”
她冷着脸看向了红眼的少女。
“你们的意思是……”宁荣荣并不愚钝,此刻也听出了二人的意思,同样将目光投向了她。
三道视线同时压向无助的少女,带着不小的压迫感。
“我,我没想过伤害你们。”小舞眼尾洇开红色,晶莹的泪珠在快速眨动的眼睑之中闪烁,“我只是……”
斐妗却毫不心软,冷冷地看着她:“你的目的是什么?”
“不,我只是好奇,好奇你们的生活,我没打算伤害你们,我真的……二明也是,他只是怕我受了你们欺负,我们真的。”
“他伤到了小清他们,这是事实。”斐妗拧眉看着眼前言语混乱的兔子。
“可是二明也只是……”
宁荣荣有些心软,但还是在被欺骗和友人是魂兽的震惊之中没回过神,语言组织能力崩坏,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内容。
“如果不是长卿姐和我,那只泰坦巨猿不会放过我们。”朱竹清声音冷清。
“不是的,他只是不清楚情况,我,我本来打算……”
“你本来打算假装被他挟持跟他走,可对?”斐妗眼中带着凉薄的嘲弄,“你虽久居人世间,却不懂遮掩,你这样迟早给小清他们带来大麻烦,哦,不对,麻烦已经来了。”
“长卿现在下落不明,小清虽然伤势不重,但我这个做姐姐的终究是有些看不下去,这样,”斐妗抬手拢了拢发丝,另一只手握起,一张冰蓝的弓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你接我三箭,我便放过你,不然……十万年魂环和魂骨,也可做赔偿。”
红色的眼睛被泪水模糊,颇有些楚楚可怜,但却闪烁着倔强:“好。”
弓弦扣起,心弦同样绷紧,被箭矢指着的少女缓缓站直了身体
“如果我接下三箭,你们也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可好?”
斐妗冷笑一声:“讨价还价?你还没有那个资本。”
“小舞!斐妗姐!”宁荣荣终于组织起了语言,发生的事太超出了她的理解,让她现在十分的混乱,“能不能,能不能用别的办法?”
“荣荣。”小舞打断她,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因,也应当是我的果。”
话音未落,斐妗的第一箭已经离弦。
没有魂环闪现,没有魂技吟唱。那支冰箭快得撕裂空气,却在触及小舞胸口的瞬间诡异地减速,最终只是轻轻抵在她心口位置,凝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