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个愿吧
动了,小心咬着舌头。”杨羡文笑笑,把她的脑袋摆正,又玩了会儿上头的红色绸带。

    说是玩,不如说是钻研。钻研完,他回头看乐言,不料与她的视线相撞。

    这便是偷看被抓个正着了,杨羡文眨两下眼,难为情地回过头去。

    乐言觉得好笑,撑着下巴看他耳根慢慢转红。

    等红到底,她也没了意识。

    再有感觉,是手心被人挠了挠,微微的痒意。

    乐言睁开眼,看见杨羡文关切的目光。

    她从桌上抬起头,一道桌沿的印子深深横在她脸上。

    杨羡文看得脸痛,柔声道:“乐言,困了就去房里睡吧,等放孔明灯我再叫你起来。”

    祝县的习俗,守岁完,在新旧交替之际放上一盏孔明灯,以保来年平安顺意。

    “爹娘早回去休息了,你看,嘉时也睡了,我正要把他放回床上。”

    乐言一看,他怀里的小人儿变成杨嘉时。屋里仍是闹哄哄的,那边陈景和刚巧胡了把大的,引得几人一通乱喊。

    乐言不解,她得是困成什么样,才能在这种情况睡着。

    他家下蒙汗药了?

    “走吧。”杨羡文抱起杨嘉时,起身时又在他身上盖了条小毯子。

    “嚯!”门一开,乐言被冻得怪叫一声,“这风吹的,我是睡不着了。”

    “嘉时倒是睡得很香。”杨羡文将他裹紧了些,“今年的雪比去年要大些。我还记得,去年除夕夜是瑶瑶睡着了,我也是这样抱她回屋。”

    “乐言,去年的这个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么?”乐言张嘴就来,“刘继源找了个猪头男做客,想让我嫁给他。我哪里肯?直接把桌子掀了。刘继源让我滚出去,我偏不,拿刀剁了那个猪头放锅里焖,焖熟了片好送给他下酒吃。怎么样,我够孝顺吧?”

    杨羡文一脸幽怨:“乐言,我现在没那么好骗了,这一听就是你编的。”

    乐言笑道:“是吗?那你可长进不少。”

    没走两步,杨羡文又问:“到底真的假的啊?”

    “你管他真的假的呢?都是过去的事儿,真假有意义么?真的又如何?难不成你能飞回去夹两筷子猪头肉吃?”

    杨羡文一脸惭愧,偷偷瞥她的侧脸,心想完蛋了,八成有一半是真话。他好死不死提起这茬,又让她想起不愉快的事儿来。

    “你还偷看!”乐言不愿纠结过去,把他拉到角落,“三少爷,这儿没人,要不要做点什么呀?”

    “做什么?”

    乐言仰面嘟起嘴巴,含糊不清地道:“自然是做些三少爷想做的事情。”

    四周无人,只有安静的雪。

    面前是一张夸张又明显的红唇,但比起她脸颊睡出的那道印子,还是逊色许多。

    印子从嘴角咧到耳根,痕迹之深、之重,像削去她半张脸。

    杨羡文低头,用鼻尖蹭了蹭那道印子。

    这是他早在屋里就想做的事情,蹭一蹭就好,摸一摸就好。

    “好痒啊。”乐言说。

    “你们在干什么呀?”杨嘉时说。

    杨羡文吓得一抖,赶忙移开:“嘉时…”

    杨嘉时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毯子里钻出个脑袋,颇为好奇地看着二人。

    乐言揉揉他的脸蛋:“嘉时做梦啦。”

    嘉时的梦在放孔明灯那刻醒来。

    那时祝县上空飘了好些孔明灯,放眼望去,像着火的星空。

    杨羡文的那盏早早放了,许的愿望与去年的没什么区别,照旧是希望他在意的人都能平安喜乐。

    嗯,在意的人…

    他看向乐言。

    “许个愿吧,乐言。”杨羡文捧着那团轻飘飘的星火说。

    上一回许愿是什么时候,乐言记不清了。但她清楚,愿望是最缥缈的安慰。

    杨羡文的脸被孔明灯照亮,看向她时嘴角上扬,眼眸有也光。

    大过年的,乐言实在不想扫兴。

    “只能一个么?我很贪婪的。”

    他笑了起来:“多少个都可以,它总会飘上去的。”

    好吧,很有道理。

    乐言闭上眼,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新的一年,照例要吃好、睡好。

    有仇,一定一定要报。

    王响春要平平安安的,少害点病,少扎点针。

    要好好待云娘,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以前的事,要少想。

    借来的命,要好好过。

    风太大了,连泪都快吹出来。

    乐言吸吸鼻子,继续许愿。

    我虽不信鬼神,但希望你一切都好。

    我很想你的,你若听见,明年托个梦给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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