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净的
导他洁身自好。但他娘也说过,青楼女子大多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乐言笑道:“原来你在想这个?”

    “你放心,云娘不是傻子,有没有恶意她能分得出来。还有,她运气好,身上没病,你大可放心。”乐言若有所思,“倒是不知道她那么喜欢小孩子,如果可以的话,借个种生给她玩玩也不错。”

    她这番话,杨羡文不知从哪儿雷起。是借个种,还是生给她,还是…玩玩?

    “你待云娘…倒是非同寻常的好。”他可没忘记二人在狸县的传闻。

    这话酸酸的,乐言蘸着吃了个饺子:“名字有个娘字,也算半个娘了。”

    如此说来,加上王响春,乐言恰好能凑出一整个娘来。

    杨羡文却想,原是他误会了,乐言对云娘的感情并非情人间的爱恋。他勾起唇角,朝乐言多看了两眼。

    乐言不知他为何突然化身年画娃娃,怪道:“你一个人在那边美什么呢?”

    杨羡文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过年,总是高兴的。”

    如他所说,过年总是高兴的。

    团年饭之前,杨府的笑声就没停过。

    兴许这就是人多的好处,拨几个人就能凑成一撮,一撮喝茶,一撮吃零嘴,一撮玩雪,一撮放炮仗。

    乐言披着身炮仗皮混在最后那堆里,她挑眉叉腰:“继续,下一个放哪儿?”

    杨语瑶指树:“乐言,放树上!”

    “好,放树上。”乐言三两下上了树,一手火折子一手炮仗跨在树枝上,朝下头喊道,“走远些,别被烫着了。”

    杨羡文仰面皱眉:“乐言,你先下来吧,太危险了。”

    乐言:“瑶瑶嘉时,快把三少爷弄走,别让他挡着我的路。”

    二人嘻笑着抱住杨羡文的大腿,也跟着乐言念着三少爷三少爷。

    “砰——”

    陈若安望着那身跳来跳去的红衣,听着外头传来的阵阵炮仗响,喝了口茶,道:“看得我,手心直冒汗。”

    杨霁月同样看向庭院:“娘,你是热茶喝多了。”

    她收回眼:“前些日子,若萍同我说起她妹妹,听着像是要替她妹妹做媒呢。娘,杨羡文的婚事,你可有打算?”

    陈若安:“你王伯父也有此意,本想说年后让羡文跟姝柔见一见。眼下看来,还是缓一缓比较好。”

    杨霁月笑道:“阿娘也是个看破不说破的。”

    陈若安握过她的手:“月事都过了,手还是这么冰。”

    杨霁月:“不打紧,等会儿团年饭多吃点补补。”

    说着,团年饭摆上桌。

    乐言从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不算小的,桌上满打满算得有十号人。两两酒杯一碰,都能响上一刻钟。

    杨羡文凑在她耳边问:“乐言,这酒是不是好喝多了?”

    “嗯,甜甜的。”乐言笑着回他。她喝得有些多,身子都变软乎不少。

    杨向明问道:“羡文,你信里写,是在狸县替人打官司是吧?这两个月都打了些什么官司呢?可有赢过?”

    杨羡文:“是,多半是些不识字的老人家,替他们写写诉状,在衙门那儿讨个公道。”

    杨向明颔首:“是个善举,难怪你过年都不肯回来,是官司太多太忙了是不是?”

    杨羡文被戴了顶高帽,脸皮再薄一片:“倒也没有那么忙,不回来是因为…”

    杨霁月解围:“另一半识字儿的呢?你替他们打什么官司了?可有什么趣事,说来听听?”

    乐言突然抬头哈哈一笑,又低下头去啃猪蹄。

    众人见乐言面上些许红云,还以为她喝醉了。

    团年饭没有仆人伺候,陈若安招呼吃饱乱窜的杨嘉时递了杯牛乳过去。

    “多谢嘉时。”乐言一饮而尽,仍止不住笑,“抱歉,我想起些有趣的事儿来,实在忍不住。”

    满桌怕只有杨羡文明白她想起哪些趣事,二人在狸县经历的种种窘事在他脑海浮现。他被乐言的笑感染,也憨憨一笑:“趣事么?我坐牢了。”

    但显然,在狸县长了两月见识的杨羡文和他至亲至爱的家人们,对于趣事的定义已截然不同。

    众人皆是一惊,瞠目结舌道:“坐牢?你干什么了?”

    杨羡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那抹纯真的笑容有多么不合时宜,连忙敛了神色。

    “哎!与杨秀才无关。”乐言垂头丧气摇了摇头,痛心疾首道,“都是我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