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言嚼着肉饼探头:“三少爷,你再不进来,你家阿瑞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能怎么他呢?不过哄他说兰舟含烟小鹤小笙流云的名字是现取的罢了。杨羡文嘴上虽说“定是你编出来骗我的鬼话”,心里却想也不是不可能。
再加上乐言探进他衣襟里抓了两把,大言不惭地道:“你看,还是得摸摸其他人的才有对比,不然怎么知道你的手感是最好的呢?”
能怎么办?话说得这样好听,杨羡文只能原谅她了。
“我坐外头就好。”杨羡文披上斗篷,把颈边那根系绳拉得紧紧的。
帽子一圈白色毛边箍在他脸上,只露出两个鼻孔透气。闻见香味,他又扯了扯毛边,把嘴巴剥出来啃饼。
至少饿了知道吃,赵全看了欣慰,心中唉唉短叹两声。
亥时,马车停在杨府大门。
家仆热情围上来,三少爷长三少爷短叫着,见了乐言和云娘也不过暗暗吃惊一小会儿,立马又姑娘这儿姑娘那儿地嘘寒问暖。
云娘受宠若惊,虽说乐言在马车上宽慰她,“闯祸又如何,又不是我们腆着脸上赶着去的,就是真出事,也是杨羡文自找的”,但她仍惴惴不安,于是捏住乐言的袖口寻求心安。反观乐言,一脸自在,不见分毫怯场。
一进屋,五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可算回来了。”一妇人起身,语气温和不已,“路上累不累?”
“娘,不累。”杨羡文道,“这是乐言,这是云娘,是我在狸县认识的朋友。”
陈若安笑笑:“多谢二位平日对羡文的关照。”
乐言回道:“夫人言重了,倒是羡文帮了我许多。”
杨羡文来不及思考这句话的深意,挨个介绍:“这是我娘,这是我爹,这是大哥、二姐夫还有妹妹。”
他二姐夫陈景和沉默地点一点头,嘴里的话全被他大哥杨学武抢走,后者离座捏了捏杨羡文的胳膊:“你没好好吃饭么?还是狸县的东西不好吃?怎么瘦成这样?我再用些劲,你这胳膊都要折了。”
杨羡文嘀咕:“哪有那么夸张…”不过掉了二两肉,在杨学武眼里却和皮包骨头没区别。
乐言一面想着杨羡文的面碗,一面乖巧地问好:“夫人好,老爷好,大少爷好…”
杨向明道:“你们二位是客人,又是羡文的朋友,这样喊,倒显生疏了。”
“那便厚脸皮喊您一声伯父。”望见杨向明,乐言想起前几天那档子荒唐事儿,心里止不住乐,故而笑容格外灿烂,把腮肉也给笑酸。
妹妹杨初云生着和陈若安一样的温柔脸庞,她眨眨睡眼:“见完三哥,我也该睡了。”
陈若安摸了摸她的发顶,又冲杨羡文解释:“你二姐这几日身子乏,早早睡了,这才没来。时候不早了,你们赶路辛苦,吃完东西早些休息。”
厨房端了吃食上来,云娘肚里那碗面还没下去,故而没加入宵夜局。
乐言舀了勺酒酿圆子,问道:“你家里人都这么包容?见着我和云娘一点都不惊讶?”
就跟杨羡文的性子一样,见着险些害死他的马德彪,竟能说出“没什么感觉”这种话来。
“我在信里写过,说可能会带两个朋友回来过年。”
两个?心还挺细,乐言咬筷望他。
杨羡文:“乐言,你有觉得哪儿不舒服吗?”
乐言纳闷:“什么不舒服?”
“我是指,我家人行事说话的方式,如果你觉得不自在,只管和我说。”
“相当自在。”乐言乐了,“我就一个来你家吃白食找乐子的,还敢指指点点不成?”
“话不是这么说,你们是客人。那么…”杨羡文顿了顿,有些难为情道,“我这样硬生生把你拐来,你不生气了?”
这傻少爷,好像还没搞清状况,若她真铁了心不想来,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动。
“哎,还是有一点不自在的。”乐言放下勺子深深叹了口气,幽怨地道,“你们家好多人呐。”
“明日只会更多,你还没有见过我大嫂和我二姐,还有三个…”他声音越说越小,是想起乐言全家都死光光了,在她面前说这种话,不异于往伤口上撒盐。
乐言从他心虚又愧疚的表情窥得一二,无奈想他为何如此敏感。
“人这么多,我要是想亲你摸你睡你,该怎么办?”乐言越靠越近,轻声道,“是不是都得偷着来?”她扯过杨羡文的衣襟,一把将人拉近,混着酒酿的甜味吻在他唇上。
“嗯…乐言…”
外头有丫鬟在,是松开乐言还是继续这个吻,杨羡文在雷大的心跳声中选择了后者。
他自欺欺人地闭了眼,但双手不敢放肆,只攀上她的手腕虚虚握住。
“杨羡文?你真回来了?我当你要磨蹭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