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了?”
要过年了,总死啊死的的确不大好听,乐言听劝,敷衍道:“嗯嗯,活秀才。”
“不是。”杨羡文红着脸,“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他话里半是羞涩半是委屈:“我们都这么要好、这么恩爱了,可是你都没有喊过我的名字……”
诶?乐言浑身一僵,这秀才到底叫什么来着?
要命,他有说过名字吗?好像第一次见面是有,但她那时心思全在他脸上,哪有闲工夫听他自报家门啊?
姓杨吧,肯定姓杨。
“杨秀才…”
杨羡文埋在她耳旁轻笑:“再多一点嘛。”
“乐言?你不舒服吗?”他的身体感知到她的异样,“那我先不动了。”
“哈哈。”乐言干笑着扯开话题,“没不舒服,你继续动。快点快点,我要痒死了。”
“不要,想听你叫我。”杨羡文还在蹭,“一下就好了,乐言,就一下。”
要死,这个时候撒娇是要怎样!
“叫秀才不好吗?多亲密啊,属于我们俩的小情趣,是不是?”
“是情趣,可是我从没听过你叫我。”杨羡文终于不蹭了,他抬起头,双眼柔情似水,盯着乐言那张尬脸看。
看着看着,杨羡文逐渐看出不对劲来。
“乐言,你不会是…不知道我叫什么吧?”
“怎么会不知道?”乐言心虚地拔高音量,“什么蠢话?你是大名鼎鼎的杨秀才。”
“那我叫什么?”
“杨……”
“什么?”杨羡文皱眉,“杨什么?”
后两个字比面糊还黏,他半点没听清。
乐言还在嘴硬:“你的名字你问我,就杨那什么啊。”
杨羡文一瞬红了眼眶,又惊又怨地喊道:“乐言!你当真不知道我叫什么?!”
亏他以为他们多么恩爱多么要好,还傻呼呼掰着指头算提亲成婚的日子,谁知道红盖头下的人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见长辈什么谈婚论嫁,原来都是假的,都是乐言骗他的!
“哪有你这样的!”他气急,衣服也没穿,起身就走。
“诶不是你怎么走了?哪有做到一半就走的?”退得那样急,乐言被磨得喘了声大的,“你光着屁股翘着**要去哪里啊秀才?”
“要你管!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还管我去哪儿!”
不得了,这是真生气了。
乐言慌了,顺手披了件外衣,火急火燎冲去书房。他那么爱写,总能在哪张纸哪本书上翻见名字吧?
乐言伏在桌上一顿乱翻,翻得书房比马德彪偷笔那日还要乱。
“你到底叫什么啊。”乐言自言自语着,“我记得是杨什么茫吧,还是杨什么盟来着?”
好巧不巧,给她翻见了,乐言眼冒精光。
那头,杨羡文冻得直打哆嗦,坐在浴桶旁的凳子上流泪。他望着老二,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她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你还…你还起得来…”
“秀才?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呢?”乐言有了底气,又开始张牙舞爪,“做事不能半途而废你懂不懂啊?”
“不要你管。”杨羡文扭了个身,背对着她。
“你看你什么脾气,我不过是试试你,你就跳脚成这样,能不能稳重点?多大人了还光着屁股蛋到处跑,要是现在进来个马德彪你怎么办?不得臊死你?”
“试什么试?你明明就不记得我的名字。”不记得就算了,更要命的是乐言压根没想过问他,就这么秀才死秀才地叫着,“你一点都不在意我,你都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早就知道的好不好?不过是顺口才叫你秀才罢了。”乐言绕过去哄他,“乖乖,不生气啦,回床上多舒服啊。去床上,我叫给你听。”
杨羡文又扭了回来,但心里在意得要死,于是拼命用余光瞟她:“那你说,我叫什么?”
乐言再度绕至他身前,笑嘻嘻地说:“那我叫啦。”
她捏着十二分的甜蜜塞进嗓子:“杨向明。”
杨羡文猛地一个激灵,满眼震惊地抬头望她,身子似被雷劈般僵直。
果然奏效,乐言心想,一个名字便能让他这么激动,那就多喊一句,权当补偿哄哄他吧。
“杨向明,快点抱人家回床上啦,要冻死人家了啦。”
杨羡文惊愕失措,不可置信地喊道:“乐言!杨向明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