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王军接了王暮之回府,帝王仁厚查清误会,王相擅自入宫一事不予重责,着降为兵部尚书以示皇恩,此消息很快便传入各世家府中。

    接踵而至的还有北溟太子的求亲国书。

    “还在查中毒一事?”

    王暮之接过萧澜递来的王氏金令,沉吟良久。

    “阿舅有阿舅想做的,我也有我的,傅侯不就是阿舅的手笔。”

    萧澜眼中执拗,不肯退让半步。

    王暮之遣了旁人,正色道:“你是真想嫁给北溟太子,还是为了除掉武侯?”

    萧澜拾起笑容,半吊子理了理衣袖。

    “他是太子,日后便是北溟皇帝,我怎么着都不亏。”

    王暮之半晌叹了口气,此事作罢。

    次日午时,萧澜出宫慢行于东市。

    “你说傅侯府并无傅东哲这人?”她问慧筝。

    “是。”

    “慧琴,他武功如何?”萧澜停步望向一侧的药铺。

    “几次交手都有所隐瞒。”

    提及交手,她忽地想起北溟的李元枫,“元枫殿下身手如何?”

    慧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出口承认:“在我之上。”

    傅东哲正巧从药铺里出来。

    走向萧澜,他望了一眼她手掌缠着的白纱,将一药瓶相递,

    “我了解宫中太医的疗法,偏于治本疗程过长,公主若想短时间之内无痕,试试这个。”

    “多谢。”萧澜接过递给慧筝,笑笑道。

    “你可随意出宫?”

    “跟踪公主,公主能出,我便能出。”

    他依旧有问必答,一本正经。

    身份目的都可以慢慢查,萧澜也不急,“那我先行一步。”

    武明泰按照约定骑马赶来,萧澜赶在他开口前上了马背,在他身后拥住他一把夺过缰绳驾马而去。

    慧筝慧琴也默契地拦下傅东哲。

    “你干嘛?”武明泰不自在地问了一句。

    “带你去个地方。”

    “那也不用大庭广众之下……”

    他没说全,萧澜侧目看他一眼,看到逐渐染红的耳尖。

    她低笑两声,“明泰,长大了倒知道不好意思了,你小时候还天天跟在阿姐身后呢。”

    “你不过大我两个月。”他有些严肃。

    “那也是阿姐。”

    骑马路过东市尽头的一间竹屋,萧澜停下马,和武明泰都看了过去,仔细打量,它在这里与繁华闹市相比显得格外突兀。

    里头还传出淡淡琴音,一男子抱剑走了出来,打开竹木院门,声音冷冷,“公主,元枫殿下有请。”

    萧澜略一惊讶,又想到还欠他一句道谢,下了马走了进去。

    武明泰被拦在门外,她摆摆手示意他稍等片刻。

    竹屋内整洁宽敞,丝毫没有贫庸之风。

    李元枫停止抚琴,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恼意,“李衷,公主金贵,怎可用粗茶招待?”

    “无妨。”萧澜作揖道,“该由我谢请殿下才是。”

    “公主请。”

    她在他面前坐下,喝了一口清茶。

    “不知殿下为何会出现在南渊承文阁?”

    “听闻承文阁有多年前的卷宗,只可惜某未寻到。”

    见他如此坦诚,萧澜倒不知该如何试探了,直接问最想问的吧。

    “不知殿下为何帮我?”

    他拿起一杯茶放到嘴边,眸中混沌难辨,“公主护了不少江湖亡命之徒,卖公主人情是我之幸。”

    话说的滴水不漏,是敌是友未可知。

    貌似是北溟质子为谋依靠打得一手好算盘,可萧澜并不觉得他有如此心眼子还需要她来帮衬。

    “我明白了,”萧澜喝完杯中茶,柔声道,“殿下日后若需要帮助,萧澜尽力而为,我今日实有要事,还请先行告辞。”

    李元枫颔首,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出来后,门前多了一匹马。

    还未出口询问,李衷解释道:“殿下看二位共骑一马太过寒碜,借一马给公主。”

    萧澜一边道谢一边骑上那匹马,领着武明泰往洛山而去。

    洛山一脚,可望崖江。

    崖江北岸便为北溟,靠临帝都,近在咫尺天下仍难以一统。世人都知,是南北两皇关系匪浅,两军实力相当。

    但从这瞧见的却是,南渊守军寥寥无几,北溟边防井然有序。

    “昨日为何拦我王军?”萧澜背手望着前方,乍一看像是君在问臣。

    “父亲下的令。”武明泰前走几步,试图与她并肩而立。

    “父亲”二字令她皱起眉头,“明泰,我知你志在沙场,何不请旨……”

    他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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