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澜不信,她不信王献通敌,更不信王军叛国。
“澜儿,师父需要立即入东宫一趟,帝都有变,你跟沈巍先回逍遥宗。”
“不行……”
握住她的肩,师父半蹲着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说与她听。
“师父相信王军忠烈,你是南渊郡主,是王家后人,日后定能平反冤案,只是现在离开帝都才能令你母妃无后顾之忧,明白吗?”
“可是师父,王军里尚有与我同龄之英豪,我亦不是胆小无为之辈,为何不能与你们同行?”
师父接着一掌劈晕了萧澜,沈巍驾着马车连夜送她出城。
乌云密布,很快落下阵雨,山间夜晚难行,沈巍抱着萧澜沿路寻到一间空的竹屋暂避风雨。
半夜屋外动静声很大,萧澜将窗推开一个小缝。
比乌云更密布的是这竹屋外一圈的杀手,沈巍殊死搏斗,没想过要叫醒她。
“郡主,璇玑阁阁主请见一面。
若郡主不想见,我等只好不留情面。”
一支暗箭射中沈巍的后背。
她走了出去,雨水浸透全身迷蒙住双眼,眼睛也因为这场雨红了眼眶,她抱歉地看向沈巍。
“我知道你想让我好好睡一觉,只是师兄,你不欠我什么,不该因我丢了性命。”
萧澜跟着他们离开。
沈巍无措地站在瀑雨中,攥紧了拳。
她根本没见到什么阁主,上了他们的马车就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躺在东宫门外,起来一步步走向熟悉的石子路,还未见到母妃又昏了过去。
后来睁开眼,宫里的婢女跟她说,父殿从北境战场回来即位已是新帝,母妃成了皇后。
说她身中奇毒,如今毒已解,可母后重病不起。
萧澜起身狂奔去见母后,父皇一直照顾着,她走过去将头靠在父皇的怀里看着母后的睡颜。
王倾醒来泪水沾湿了枕头,她轻柔地抚摸萧澜的脸,“照顾好自己。”
又是一年廿二月。
红梅断了枝桠落在宫外的雪地上。
王倾没能熬过一个凛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