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被叫到了名字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仍然一言不发。
而高羽汀知道吕大这个疯子一边说着让自己医好他弟弟,一边又要给自己弟弟捅刀子,心里叫苦不迭。他给吕大使眼色,吕大只当他有眼疾。
吕祺风:“所有人这样找也找不到他的尸体,我告诉你,他就是溜了。这个小野鸡病例是假的,只是给自己日后脱身留个后手。爱你也是假的,就是报个求而不得的仇。如果你真能找到活的,就会知道我说的才是真的。到时不要给他找补任何原因,如果他告诉你他有潜伏任务还是什么苦衷之类的他妈的鬼话,你就把市局那群笨蛋搜索他尸体的人力和费用明细还有他的绝症病例都一起拿给他看。然后一枪毙了他,也不枉你为他受了这么大的罪。知道吗?”
高羽汀于心不忍,看着吕空昀像纸一样的脸,只能走过去,坐下,拍拍他的手臂说道:“……你应该都比我清楚吧。不是说要配合好好治疗的吗?别折磨自己了。”
病人仍然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慢慢地,用尽力气,微弱地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当时一起去江城就好了。就不需要自证清白。没有浩然园也没关系。”
……
这个晚上,吕空昀躺在豪华游轮客房的床上,一直半梦半醒地,不断产生些亦真亦幻的感受。阳台门半开,夜风轻轻抚动窗帘。
他睡不着,干脆坐起来,去行李箱那边,取出上面的相框,又走回床边躺下看。他看着相框里头图片上那个大桥,思考。
他曾经也想过的,那人会不会像吕祺风说的,找不到是因为还活着。
但他的病怎么解释?还有后来发生的事情也是。如果虞小文还活着,不可能舍得让那些同事为他伤心欲绝,百口莫辩。不可能不寻找真相。不可能不回来的。
还有。
吕空昀再次看看相框里那张图片,还有下面写着的字:
这真是个美丽的城市,我很喜欢。我也很开心能和最爱的人一起去><
他盯住里面的四个字。
他怎么能扔下……
他怎么可能扔下。
(吕祺风:病例是假的……爱你也是假的……一枪毙了他……知道吗?)
虞小文:吕空昀,我很想你。
“……”吕空昀脑子里又出现傍晚代岚山说过的话。
(代岚山:跟那个Alpha关系十分密切。)
别的Alpha。
密切。
。。。
虞小文:我想要你。
虞小文:……你最好了。
亲我。命令。
(是假的……)
!
吕空昀感觉很坏,病似乎是要复发了。他用力抽了口气,再次坐了起来。他看了看床头的时间,并不算特别晚。就还是穿上了衣服,离开了房间。
他在服务人员犹疑的目光下,要到了郝大立的房间号,走到船舱下层,找到那个宿舍,敲了敲门。
过了会儿,有一个陌生的困倦声音出现:“我没锁门啊哥。”
吕空昀愣了会儿,看了看房间号,绷起嘴巴,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敲。
“哎呀,我不是说了……”很快,门开了。大光只穿着睡觉的大裤衩,打着哈欠。看见是陌生的客人,一愣,收回了哈欠。但他也早听说今天大立哥十分倒霉,惹上了个贵客,明明是对方晕倒了,却讹大立哥轻薄他。
这人该不会就是那个没品的贵客,来找大立哥算账的吧?
吕空昀看见这个年轻的Alpha,也很意外,说道:“这是郝大立的房间吗。”
大光下意识往门后躲了躲这个正在散发出讨厌感觉的顶A。
“是。不过他要巡逻,还没回来呢。”
吕空昀往门里看,大光就把门关小一点:“您找他有什么事吗?可以告诉我。我是他的舍友,我帮您转达。”
吕空昀看他:“你是Alpha。为什么和Oga是舍友??”
“这船上也没那么多房间给我们保安啊。”大光说,“再说我们M国人没那么讲究这个。在我们老家那边,从来也不分那么细,毕竟资源有限。”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贵客,又十分故意地替大立哥找补道:“所以,如果我大立哥做了什么让您觉得冒犯的事儿,还请您见谅。他绝对没那个心思。可能就是各国习俗不同。”
贵客听了这话,想了想,问他道:“你跟他很熟?你们认识多久了。”
大光脑子快速运转,立刻顺口说道:“认识好多年了,他从来没对客人下手过。我俩还是老乡呢。”
这话前一半夸张了,是为了证明自己非常了解郝大立。后一半倒是真的。根据郝大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