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真是热闹,热闹的是人,买房的人,房价火箭一样,一飞冲天了。
好久没有看到人们这么开心了,上一个还是证券公司,九十年代股票市场。
人们你争我夺,喜形于色。
每个人都是“赚钱了”,“赚钱了”,遍地都是黄金的年代,每个人脸上都写了满满的“金条”。
跟打了鸡血一样。
就2016年这个元旦,节前节后冰火两重天。
节前买房,无论什么房都可以,然后七天结束,房价翻倍了。
为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发生也不知道。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一波房价上涨周期,目前称之为“涨价去库存”。
小米的“饥饿营销”,房地产用上了。顾名思义,就是通过房地产价格上涨,消除过剩商品房库存。
稍微了解国内经济的朋友应该知道,商品房的价格相较平均工资比较其实是非常高,因为其中包含了地方政府的土地出让金,承担了收税的功能。
房价主要上涨的原因,民众的炒房行为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主要的是,当财政危机时候,天然择向没有任何话语权的普通老百姓转嫁债务危机。
通过调控土地出让金的途径,使得新出售地皮价格上涨,带动新房上涨,进而带动未售房和二手房价格上涨。
同时限制地皮出售数量,人为制造“稀缺危机”,造成“供不应求”的市场局面。
进而在促使房地产价格上涨的同时,控制并减少商品房数量,完成危机的过渡。
但从今天看,并没有达到目的。
因为存在巨大逐利空间的情况下,商品房数量被越“控“越多了。
冷冷冷!
余磊直哆嗦,冻的。
他不是想凑热闹,而是看看真假,听说站一天两百大洋,结果他失望了。
唱衰房价的人误导了他。
大家真的在疯狂的“抢房子”,可能以前有找托,现在呢?
完全不用了。
裹紧一点,再紧一点。
没想到,电是这么用的。
余磊裹紧外套站在东坝街头,路灯把中介橱窗里的房价照得刺眼,因为有些房子直接不挂出来了。
一天一个价格。
几万,十几万的涨,人们都疯了,为此夫妻离婚的,长辈子女吵架的,愿世界和平,“阿们”。
余磊心动吗?
当然喽,心动不如行动,人人都想“知行合一”,“钱呢”?“钞票呢”?
每平方米七万的红字像是浮在玻璃上的血痂,贴满整条街的“急售”,“跳楼价”标语,反而让空气愈发焦灼。
“喂,这个房子…”
“没了,房东不卖。”
“这个六十平的。”
“卖完了,卖完了。”你永远也想不到,房屋中介有这么牛逼的一天,诈骗还是人家找你。
这个好家伙,自己主动送钱,人家看不上哇。
“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叫渣渣。”
“啊——呼——”
五金店老板蹲在卷帘门前抽烟,火星明明灭灭的,“唉,店铺…店铺…空置”,玻璃上还留着褪色的“旺铺招租”,蜘蛛网在“旺”字中央结成了黑色的网。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一条马路,从东到西,看过去,“好家伙”,就剩了房租中介,药店和超市。
其他商铺都死绝了。
“实体难做呦。”五金老板用脚后跟“转了转”,踩灭了烟头,轻摇头,“明天关门回老家。”
余磊突然想起,赵主任闲谈:“咱们给北京供电,可连锅炉维护班的小王房子都租到燕郊了。”
小夫妻俩过起了“双城记”。
这话引得会场闷笑,五十岁的处长却突然拍桌子:“笑什么?今天在座各位,谁家孩子结婚能买得起四环的房?”
“不都是分的。”
但是,他们并不晓得,昨天元旦“小王夫妻”,成了前妻,两个人各自多了一张大红本子。
证多就是本事。
余磊正沉思,毕竟才凌晨五点,可是售楼处早就排起了“十里长街”。
热闹,热闹。
哗啦!
钢化玻璃碎了。
有人疯了,两个醉汉推搡着撞进房产中介,泛着馊味的咒骂声飘过来。
“老子三代北京人!三代!”
秃顶男人抡着酒瓶,脖子上的金链子甩得噼啪作响,“劳资正黄旗,分的房子才他妈六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