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杀戮之王单手支着下巴，猩红的眸子半眯着，声音如同刮过墓地的寒风。
"回禀主人，"仆人声音颤抖，"唐啸已达九十八连胜，唐昊九十六连胜，春娘...九十四连胜。"
杀戮之王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让仆人的心脏跟着紧缩。时间不多了。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两个月，三人就能完成百胜，挑战地狱路离开杀戮之都。
"下去吧。"杀戮之王挥了挥手。
仆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大殿。厚重的石门关闭后，杀戮之王站起身，血红色长袍拖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响。他走到一面镶嵌着无数骷髅的墙壁前，凝视着其中倒映出的自己——苍白的面容，猩红的双眼，还有那张属于唐晨的脸。
"老东西，"杀戮之王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你想要的，我给你好了。"
多年来，他不是没有试图完全抹除唐晨的意识，却始终无法成功。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变数——那个叫春娘的女人，不，唐薇薇。
"既然如此..."杀戮之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换一具身体好了。"
他无法杀死唐薇薇——这个念头甚至让他感到一丝不适。但他可以换一个身体，一个没有唐晨干扰的身体，然后...得到她。
这个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但首先，他需要知道唐薇薇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这样他才能找到最合适的"容器"，毕竟他本身连人类都不是。
阴暗的小巷里，唐薇薇照例在地上画着圈。自从那晚杀戮之王突然造访后，他又恢复了每日的"约会"，仿佛那八天的缺席从未发生。
"你今天心情不错。"杀戮之王靠在墙边，看着唐薇薇画出的规整圆圈。
唐薇薇头也不抬："何以见得？"
"圆圈很圆，线条很稳。"杀戮之王指了指地面，"不像上次，乱得像蜘蛛网。"
唐薇薇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画着："观察得真仔细。"
杀戮之王轻笑一声，在她身边蹲下。这个动作让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血红色长袍垂落在地，与唐薇薇的黑色劲装形成鲜明对比。
"春娘，"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随意，"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唐薇薇猛地抬头，翡翠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什么？"
"好奇而已。"杀戮之王耸耸肩，"毕竟你拒绝了那个昊天宗的小子。"
唐薇薇重新低头画圈，声音平静："我没有义务满足你的好奇心。"
"就当闲聊。"杀戮之王不依不饶，"高大的？矮小的？英俊的？粗犷的？"
唐薇薇停下手指，思索了片刻。她不明白杀戮之王为何突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但转念一想，反正只是闲聊，说说也无妨。
"高大的吧。"她随口答道，"最好是黑发黑眸。"
说完这句话，唐薇薇突然意识到自己描述的特征与某人高度吻合。她的耳根微微发热，迅速补充道："当然，性格更重要。"
杀戮之王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高大的，黑发的，黑眸——这不就是唐昊那小子吗？他心中冷笑，看来即使过了十几年，唐薇薇的审美还是没变。
"性格呢？"他继续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腻，"喜欢温柔的？强势的？还是..."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唐薇薇警觉地抬头，"难道杀戮之王还兼职媒婆？"
杀戮之王大笑起来，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暗处的蝙蝠。
"只是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入''''死亡的春天''''的眼。"他伸手轻轻拂过唐薇薇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杀戮成性的怪物，"毕竟...我对你好奇。"
"别老是用你的能力动我。"她最终说道，声音有些发紧，"我只是需要...不，也许我根本不需要。"
杀戮之王收回手，猩红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个昊天宗的小子让你为难了？"
唐薇薇没有回答，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明白了。"杀戮之王站起身，血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流动的血液，"该走了。"
唐薇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今天的杀戮之王似乎格外...人性化。那种非人的冷漠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摇摇头，继续画她的圈。想这么多干什么？杀戮之王不过是杀戮之都的一个过客，正如她一样。等完成百胜，她就会离开这里，永远摆脱这座地狱，摆脱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包括杀戮之王。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莫名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