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虞忌似笑非笑，带着珠串的手有意无意地晃动两下，眼见着庄丞允要伸手拿。
“哎不给！”
虞忌让他扑了个空，轻弹他的脑袋笑道：“我还没捂热你就想要，想得倒美。”
“......”
“庄丞允”没说话，垂着的手攥了攥，又抬眼瞧他，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给他。
虞忌继续调戏：“你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考虑考虑。”
听罢，“庄丞允”便继续退回原来的位置给他按腿。他本就呆，做这事更是笨拙又认真，拇指从脚心开始揉，力道虽然不重，却带着种执拗的温热。
虞忌脚踝被攥着，起初还笑他呆气，珠串在膝头晃得叮当响。
可没一会儿，那股子劲儿顺着经络往上爬，从脚心麻到小腿肚，他想抽脚，“庄丞允”却攥得更紧，指腹碾过足底穴位，酸意混着酥麻，把人骨头都泡软了。
“你、你慢……”
虞忌话没说完，尾音被揉成颤巍巍的气音。可“庄丞允”却好像听不见，一下下揉按，从脚心到小腿，掌心带着的温度渗进皮肉，把虞忌浑身的力气都慢慢绞没了。
他微微仰头，被自己急促的呼吸震得乱晃，想骂人，喉咙却哽着说不清的痒，只能任“庄丞允”把自己按得发软，连挣扎的劲儿都没了。最后只剩眼角泛着薄红，在这过分缠绵的揉按里彻底丢了主动权。
“...舒服吗？”
“庄丞允”问他，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终是享受不了这等福气，虞忌道：“行了行了！”
他这才停下，又继续望着手上的珠串发呆。
虞忌呼出一口气，浑然不知自己脸上垂下的红晕，庄丞允盯着那串珠子，指尖还残留着虞忌小腿的温度。
他垂着的眼睫颤了颤，喉结轻轻滚动，像被施了咒般，突然伸手拽住虞忌的衣摆。
“还、还没给我……”
他声音很轻，带着股笨拙的执拗。
虞忌陷入了两难，也不知如何是好。若是不给他，鬼知道“庄丞允”还会给他搞什么怪动作，给他吧，万一又来杀自己怎么办？
就在这时，周围境界猛地龟裂，梦境又开始坍塌。
虞忌感觉到自己身体开始变得虚无，似乎又要回到现实中去，心里直呼解放，对着“庄丞允”摆出一副歉意的笑。
“爹要醒了，拜拜！”
他挥挥手欲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刚走上两步，却被身后人猛地往后带。不知为何一顿挣扎，虞忌最后落在地上，身子严严实实地被“庄丞允”压着动弹不得。
“不准走！”
他声音哑得像浸了沙，“庄丞允”整个人压上去，膝盖顶住他虚浮的腿弯，明明该是强势的禁锢，却因为虞忌不断消散的身体，显得狼狈又绝望。
“庄丞允”望着虞忌逐渐虚化的轮廓，瞳孔猛地收缩。
虞忌的笑僵在脸上，肩膀已经开始透光，他想推，却发现庄丞允攥着他的手在发抖。
卧卧卧卧卧卧槽，大哥？大帅？？？
你没事吧！？！？
地咚你老子干啥？？
“庄丞允”额头抵着他发烫的皮肤，呼吸喷在颈窝里：“你说好的…… 伺候好就给我。” 尾音带着哭腔，却又执拗得要命，像要把这梦境最后的碎片都烙进骨血。
虞忌看着自己愈发透明的身体，也来不及想“庄丞允”要做些什么，他看着对方的模样也愈发模糊。
身体垂落感不断加剧，脑中猛地一铮，再睁眼时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梦醒了，虞忌理了理被汗水浸湿的褒衣，倏然闻见一阵药香，一旁桌案上不知何时放置了一碗汤药，上头还冒着些许热气。
理好衣装后，程宛清果然在庭院内等待，不过她这次倒穿的风尘仆仆，身边还放着几个被捐布包好的玩意，似乎是要去见人。
看到他来，程宛清朝他招了招手，问道：“这段时日可修养好了？”
虞忌道：“特别好，好得不得了。”
虽然脂粉已经见底了。
程宛清看了他一会，也没想太多，随后道：“殿下能否出宫一趟？”
虞忌没有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他们今早刚接了调令，过晌就要启程。”话到这里，程宛清顿了顿，
“不去看看吗？”
庭院里的老槐树正落着黄叶，风卷着细碎的叶子掠过檐角，簌簌声里，一切都沉默无声。
树影在衣袂上晃，风吹掀动鬓边的碎发，催得玉珠玎铛作响。
似是回忆起昨晚的场景，心里头又沉又酸，他望着程宛清微颤的睫毛微微笑了一下，缓缓出声：“还是不去了。”
听到这话，程宛清怔了一下，想问他为何，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