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斯。”
明沉最后看向那位深海之王。
“你是这里的主人,我需要你操控水流,给我最大的压力,限制住它地下的本体,哪怕只能延缓它伸出第二根触手的时间。”
伊西斯惨白着脸,重重点头。
“都明白了?”
明沉的声音在颤抖的宫殿里显得异常清晰。
“明白!”
几声或粗犷或低沉的应答响起。
“可是……”
明野皱起了眉,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我们的目的不只是拖延,是要彻底解决它。要怎么做?”
明沉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了那个计划最核心,也是最残忍的一环上。
“它被曦曦吸引而来。”
“那我们就用曦曦,作为活饵,将它彻底引出地缝,引到我们设下的陷阱里。”
“一击毙命。”
空气,再次凝固了。
这一次,不是死寂。
而是爆发。
“不行!”
莱恩第一个发出震天的怒吼,黄金眼眸中满是不可理喻的疯狂。
“我绝不同意!”
“你他妈的疯了!让曦曦去当诱饵?!”
雷的咆哮紧随其后,他身上的虎纹都仿佛要活过来一般,充满了暴戾之气。
“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会让她去冒这个险!”
扶风调配药剂的手猛地一抖,一瓶珍贵的药液洒了出来,他却毫不在意,狭长的眼眸危险地眯起,死死盯着明沉。
“你是在说,让我眼睁睁看着我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宝,去喂一头怪物?”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生寒的偏执。
伊西斯更是浑身颤抖,他看着明曦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喃喃自语。
“不行……不可以……这么完美的艺术品,怎么能……怎么能被那种丑陋的东西玷污……”
就连刚刚到场,情况都还没完全摸清的明野,也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反对的一方。
“她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让她……”
“这是唯一的办法!”
明沉打断了所有人的话,他的声音也第一次带上了情绪,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决绝。
“你们以为我愿意吗?!”
他指着那深不见底的地缝。
“不把它引出来,我们就只能在这里被耗死!到时候,谁来保护她?!”
“她会第一个死!”
争吵,在死亡的威胁下,再次爆发。
每一个雄性都红着眼,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反对。
他们无法接受。
他们可以为了她去死,却无法接受让她去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这就是兽人的逻辑,简单,粗暴,却也纯粹得可怕。
然而,就在他们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又要动起手来的时候。
一个颤抖的,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我……我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
他们缓缓转过头,看向了风暴的中心。
明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擦干了眼泪。
她依然被那根丑陋的触手缠着,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但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却亮得惊人。
里面没有了迷茫和恐惧,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说,我来当诱饵。”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曦曦……”
莱恩的心脏狠狠一抽,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不……你不能……”
“我能。”
明曦打断了他,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男人。
扫过莱恩的痛苦。
扫过雷的狂怒。
扫过扶风的偏执。
扫过伊西斯的挣扎。
扫过明野的不解。
最后,落在了她哥哥,明沉那双充满了痛苦的、冷静的眼睛上。
她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足以颠覆他们认知与世界观的条件。
“但是,我需要力量。”
“更多的力量。”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缠在腰间的滑腻触手,那个动作,本该是惊恐的,此刻却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