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鲛人前来
    它看到了正被明沉抱在怀里的明曦。

    它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种懵懂,化作了全然的依赖与眷恋。

    它发出“呜呜”的轻叫,从床上一跃而下,踉踉跄跄地跑到明曦脚边,小心翼翼地,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脚踝。

    这是最原始的雏鸟情结。

    对于这个被剥离了所有污染、重获新生的灵魂来说,将它创造出来的明曦,就是它唯一的母亲,是它生命中唯一的光。

    然而,更重要的收获,并非是这只意外获得的、绝对忠诚的宠物。

    明曦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大哥……”

    她抓着明沉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看到了。”

    就在净化完成的最后一刻。

    在怪物的核心意识被彻底抹去之前,她读取到了一片不属于它的、来自更上层意志的记忆碎片。

    那是一幅宏大而冰冷的画面。

    一片无边无际的、被永恒冰雪覆盖的极北之地。

    风雪是黑色的,大地是凝固的。

    在那片死寂世界的正中央,一座高耸入云的冰山之下,或者说,就在那冰山的山体之内——

    一颗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黑色心脏,正被厚厚的冰层封印着。

    它没有跳动。

    却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最纯粹的恶意与污染。

    那颗心脏,就是厄的本体核心。

    那里,就是这个世界一切灾厄与痛苦的源头。

    明曦不仅成功化解了眼前的危机,还反向获得了敌人最核心的机密情报,并收获了一只被净化过的、拥有强大潜力的灵兽作为宠物。

    局势,瞬间逆转。

    她和大哥,从被动的防御者,变成了掌握了敌人位置的进攻方。

    就在兄妹二人消化着这个惊人情报,心情复杂之际。

    “首领大人,界河里的鲛人求见。”

    鹰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沉稳而恭敬,却无法掩盖话语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南方的界河,在北方的古老地图上,被称为生命河。

    此刻,这条河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明沉让明曦好好休息,他独自去往议事大殿。

    他的脚步沉稳如初,一尘不染的白色羽衣下摆在行走间划出冷静的弧度,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翻涌着怎样的风暴。

    昨日还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城池,今天已是一片肃杀。

    城墙上的篝火昼夜不息,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脸。

    家家户户的兽人,无论是高大强壮的熊族,还是迅捷敏锐的豹族,都在街心广场上沉默地排队,登记入伍。

    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界河。

    城外,蜿蜒的土路上,一座座新建的铁铺拔地而起,日夜赶工。

    “当!当!当!”的打铁声连绵不绝,火星四溅,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铁腥味与汗水的咸湿气。

    一个土生土长的年轻狼族兽人,一边擦着汗,一边满腹不解地对同伴抱怨。

    “北方那么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咱们跟他们素无来往,那边的山高林深,全是些穷山恶水,抢过来也没用。”

    “首领大人到底怎么想的,凭什么要我们去拼命,白白陷入危险。”

    他身旁一个稍稍年长的虎族兽人闻言,发出一声嗤笑,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你懂个屁!”

    “北方是源地!我们所有兽人的祖兽,都诞生于那片密林深谷。兽人死后,兽魂都会回到源地安息。”

    “没有源地,就没有我们!”

    另一个正在磨着爪刃的豹族兽人冷哼一声,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什么兽魂源地,那种虚无缥缈的传说我才不信。”

    “我只信首领大人和灰狼大人。”

    “没有他们,就没有南方今天的强盛。我可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为了几块烂肉就要打得头破血流的日子了。”

    “都给我闭嘴!”

    巡逻的队长厉声喝道。

    “还在这争什么?没看到界河里的死鱼都把河面铺白了吗!”

    “北方那古怪的妖藤已经污染了整条河,再不警惕,一旦它们越过界河,整个南方都得遭殃!”

    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兽人都沉默地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一种沉甸甸的危机感压在每个人心头。

    议事大殿外,一辆由海马拉着的华丽车驾缓缓停下。

    车门开启,一个身影赤裸着双足,踏上坚硬的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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