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
极致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愤怒。
烦躁。
前所未有的、让他几乎失控的烦躁。
还有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囚笼的,疯狂的杀人冲动。
这些从来都不应该,也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极端情绪,在那一刻,排山倒海般地左右着他,让他第一次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理智。
他抛下了所有的护卫鹰,甚至没有规划任何路线,就那么抱着怀里的人,不分白天黑夜地,朝着南方的方向连续飞行。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洗干净她。
必须把她洗干净。
每当飞越一个湖泊,他就会控制不住地俯冲下去,冲进那片看起来最清澈的水潭中。
他会用最轻柔的动作,将那个在他怀中昏迷不醒的、娇弱的妹妹,一遍又一遍地清洗。
从她乌黑如丝绸般的长发,到她每一寸被其他雄性触碰过的、留下屈辱痕迹的雪白肌肤。
他想洗掉的,不仅仅是沼泽的污泥。
更是她身上那些属于狮子、老虎、麋鹿,甚至是那条该死的蟒蛇留下的,混杂在一起的、令他作呕的雄性气息。
他要将它们,连同她这五年的所有记忆,全部都冲刷掉,一点不留。
让她变回那个只属于哥哥们的,纯洁无瑕的,干净的曦曦。
他想。
只有他,只有大哥,才能让她恢复原本那完美无瑕的样子。
从里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