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她听见男人指责顾静怡的时候,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
toy光顾着吃,没听见大人们在聊什么。
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他扯了扯姜砚心的袖子,小声问:“他们在说什么啊,怎么都看起来不高兴?”
今天是这个小家伙的生日,姜砚心不希望他因为大人之间的矛盾,在这样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留下阴影。
姜砚心说:“没什么,大人们在讨论一些重要的事情的时候,表情都会比较严肃。”
“真的吗?”
“当然啦,”姜砚心牵着他往另一边走,“我们去门口看看,你邀请的小朋友们都到了没。”
toy点点头,从椅子上溜下来:“嗯!”
顾静怡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一瞬间出现了各种情绪,不可置信、委屈、生气。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未婚夫,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在公共场合驳她的面子,让她下不来台。
怒火正无处发泄,眼见着姜砚心牵着小孩路过。
顾静怡端起桌上的果酒,猛地朝女人身上泼了过去。
姜砚心措不及防,正好被酒水泼了一身。
她一向喜欢穿浅色的裙子,淡雅恬静,很衬她的温柔气质。
今天为了参加小朋友的生日宴会,显得喜庆些,她特意穿了一条淡粉的长裙,翻领领口,配上同色系的一条丝巾挂着脖子上。
浅粉色的裙子衬得她的皮肤犹如出水芙蓉,被酒水泼了也不显得狼狈难堪,反而像是芙蓉缀着露珠,我见犹怜。
“坏女人!你欺负心心阿姨!”
一声稚嫩的童音响起,toy把手中拿着玩的气球丢到了顾静怡身上。
气球很轻,砸在人身上没什么感觉。
但是气球的体积很大,十分明显。
顾静怡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哎哎哎,toy!又在干什么坏事?”
商景芸忙着到处敬酒应酬,让小孩子自己玩会儿,再回来就看见他在拿气球砸别人。
砸的还不是别人,是自家堂弟的未婚妻。
“怎么了这是?”商景芸一脸懵。
商时序冷着脸:“你来了正好,跟他们解释一下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什么那天,哪天啊?”
“你把toy弄丢的那天。”
说完,伸手揽了一下姜砚心的肩膀,大庭广众之下,几乎将人半揽进怀里。
“我带她去换衣服。”
-
商时序几乎没怎么在老宅的房间里住过,闲置了好多年。
老宅环境幽静,能看见窗外的爬墙虎。
商景芸匆匆赶来,把自己的衣服借了一套给姜砚心。
姜砚心把自己换下来的长裙和内衣扔到铺着深色床单的床上的去的时候,脸颊微微发烫。
这是商时序睡过的床,她却在这里换衣服。
姜砚心快速把衣服换好,像是有人催促一般,急不可耐。
她在床边坐下来。
刚才男人维护她的那番神情,令姜砚心有些恍惚。
她曾以为,她是豪门少爷豢养的金丝雀。
她和商时序之间,不过是单纯的床上关系,无论床笫之间的情话有多动听,她都不会真的相信。
直到七夕那天晚上,商时序在漫天繁星下,对她说:“沅沅,我从来没有看轻过你。”
“我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人,你也不是我的掌中雀、笼中鸟。”
“你是自由自在的白鸽,天高海阔,无论你想飞到哪里去,我都愿意化作承托你的风,永远陪在你身边。”
十八岁的少女轻易被糖衣炮弹俘获,认为他们之间的爱情坚贞不渝,可以跨越任何阻碍。
后来变故突生,姜砚心,不,是那个时候江沅。
她怀着孩子,因为脸庞被烧伤毁容不敢见人,偷偷跑到医院去看商时序。
商少爷朋友无数,病房内挤满了前来探望的人。
一群人嬉笑打闹,发小谢时琛问:“那个保姆的女儿呢?也死了?”
病房里瞬间寂静。
隔着一道门,男人熟悉的嗓音有些模糊。
“不知道。”
谢时琛不相信:“你以前对她那么好,现在说不管就不管了?”
门外的江沅将手掌轻轻搭在温热的小腹上,同样期待着男人的回答。
一声嗤笑,商时序戏谑的声音响起:“你这么着急找人,难不成喜欢她?”
众人叽叽喳喳地起哄。
商时序无所谓道:“随便你,要是找到了就送给你玩。”
第十七章她就是个物件,想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