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道:“声音跟个小鸭子叫一样,难听死了。”
女人干裂的嘴唇开开合合,商时序仔细分辨她的唇形,才能听出来她在说什么。
姜砚心问他:“……你来干什么?不是说再也不管我了?”
商时序冷声道:“我也很想知道,你徒弟的电话是怎么打到我这里的。”
姜砚心干巴巴地眨了下眼睛。
恍惚记得,在自己晕过去之前,陶夏确实在喊自己。
中午说给她带午餐耽搁了,回来之后发现手机上都是她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结果晚上还要她从学校跑过来,姜砚心想,手机上一定又有很多未接来电和消息,不然陶夏也不会大晚上特意跑过来。
真是难为她了。
明明作为师父应该多照顾小徒弟,自己倒好,总是需要别人来照顾。
“抱歉,商先生。”毕竟是麻烦了别人,姜砚心声音软下来,“她年纪小,可能看见我晕倒太害怕,慌不择路随便打了个电话求助。很抱歉,打扰到您休息了。”
商时序漆黑的眸子睨着她,半天没作声。
想再多问一句,你徒弟怎么不打电话给你未婚夫。
见女人苍白的一张小脸,连嘴唇都是惨白的,忍了忍,没再为难她。
姜砚心烧得喉咙难受,干痒得不行。
坐起来喝水,商时序伸手扶了一把,往她身后放了个靠枕。
姜砚心端起桌上的玻璃杯。
点滴虽然挂着,但一时半会儿烧还没退。
姜砚心烧得手软,竟然连一杯水都端不动,手一滑,水杯差点摔到地上。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出现在视线中。
商时序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拿起那杯水,递到她唇边。
那样子是要喂她喝。
姜砚心正想说不用,冰凉的玻璃杯沿已经抵在了唇边。
姜砚心只好就着男人的手,低头喝水。
刚喝了没两口。
“啊!”
跟医生问东问西好半天的陶夏一拉开病房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
她惊叫一声,大喊:“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捂着眼睛跑了出去。
商时序对她这个毛毛躁躁总爱干些缺德事的徒弟有些印象。
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姜砚心:“……”
-
过了两天,姜砚心身体完全好起来。
秋日的午后,阳光把梧桐叶晒得暖融融的。
今天天气好,姜砚心打算把生活用品都搬到租房里去。
东西本来就不多,叫了一个中型面包车来绰绰有余。
费力地把最后一个纸箱往车上塞,她额角沾着细汗,随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看着满满一车厢的行李,轻轻舒了口气。
搬家的事情总算落实了,最近连续降温,冬天似乎就要来了,她终于不用住在漏风的工作室里。
“师傅,麻烦再等我两分钟,我再检查下有没有漏的。”
姜砚心对着驾驶座的师傅喊了一声。
跑到店里,对想跟着她一起过去的陶夏道:“这些东西不多,我一个人搬得动的,你好好呆在这里别乱跑。”
“好吧。”
陶夏不情不愿答应下来。
租屋离这里不远,一刻钟就到了。
姜砚心从车上搬下来一个纸箱,转身往楼道口走。
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还有玩具车轮“咕噜咕噜”的响动。
回头,看见个穿蓝色小熊卫衣的小男孩,约莫五岁。
手里攥着辆塑料警车,站在面包车旁,小眉头皱着,眼神有点慌,却没哭。
姜砚心愣了愣,觉得这小孩长得实在很眼熟,特别是十分惹眼的菠萝头。
好像前不久才见过。
姜砚心左右看了看,没见着大人的影子,便放缓声音走过去:“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你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抬眼看她,睫毛长长的,小声说:“妈咪的车坏了,在路边打电话,我……我追蝴蝶,就走过来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坛,那里确实落着几只黄蝴蝶:“我的手表好像没电了,打不通妈妈的电话。”
姜砚心心里一软,蹲下来和他平视:“那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呀?”
“妈咪叫商景芸,”小男孩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叫 Toy,我叔叔叫商时序!”
听见熟悉的名字,姜砚心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这个小孩。
诧异的同时又十分不解,怎么豪门出生的宝贝孩子还能弄丢?
“那你记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