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不见,顾静怡的嗓音愈发甜腻娇软,像是泡在蜜糖里,黏糊糊的。
商时序脚步一顿。
初秋深夜,空气带着些凉飕飕的意味。
顾静怡却不怕冷似的,穿着一件闪亮带钻的露背短款连衣裙,脚上一双长筒黑皮靴。
红唇艳丽,卷发弧度精致。
身后是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冷眼看过来的谢时琛。
姜砚心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像细细的尖刺,扎人。
她脸上带着面具,几次见面,顾静怡几乎没拿过正眼瞧她,一时间应该也认不出来。
顾静怡歪了歪头,装作不知情问:“这是谁?”
她亲切地拉起姜砚心的手,长而尖的花哨美甲深深陷进手臂皮肉里。
一双带着漆黑美瞳的眼睛,盯着女人眼神犹如蛇蝎。
整场拍卖会。
顾静怡坐在另一边,正好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全都看在眼里。
“是这里的服务生吗?”
顾静怡坐到麻将桌前,吩咐道:“正好饿了,你来帮我剥核桃吧。”
商时序沉声道:“静怡。”
顾静怡笑嘻嘻望向他:“怎么了,你心疼了吗?”
商时序沉默着,拿起桌上的核桃夹,开始剥核桃。
顾静怡就着男人的手,低头将他手中的核桃仁吃进嘴里,一脸甜蜜:“谢谢阿序,我还想吃花生。”
姜砚心被晾在一旁。
所有人都把她当空气,谢时琛直接无视她,从身边经过。
她心中记挂着那枚戒指,犹豫了一会儿,没有马上离开。
四人开始打牌。
包厢内只剩下洗牌的声音,和剥花生的响声。
那是一双设计师的手,也是一双操控精密仪器切割钻石的手。
从前,商时序的洁癖很严重,也无比很珍惜这双手。
姜砚心记得,有天下了雨,两人走在去商场电玩城的路上。
街边有块湿滑的石砖,她不小心脚滑,眼看就要摔倒。
商时序伸出去的手犹豫一瞬,还是任由她摔在了泥泞的积水之中。
那时候,正是他设计事业上升期,他担心伤了手,所以任由她摔倒。
他也从来没替自己剥过任何东西,甚至拧开一瓶水,打开一个易拉罐都没有。
关于姜砚心的一切,都比不过他的手重要。
如今为了顾静怡,他买了天价保险的手也可以用来剥花生、敲核桃。
“咚”,东西落在地上的响声。
顾静怡失手将麻将掉在了地上,她“哎呀”一声,看向一旁的姜砚心。
“你帮我捡起来吧。”
姜砚心抬眼,冷静地与那位故意刁难她的大小姐对视上。
顾静怡一脸挑衅地扬起下巴:“看着我干什么?捡起来啊?”
她身边坐着穿得五颜六色的暴发户二代,不住打量着姜砚心,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来来回回地打量着她的身体。
年轻男人的视线火热而直白,丝毫不知道遮掩,姜砚心自然而然察觉到了。
她垂着眸子,眼珠转了转,心中顿生一计。
姜砚心走到他身边,半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麻将。
不知有意无意,旗袍下摆随着下蹲的动作,不小心掀起来半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姜砚心似乎察觉到凉意,伸手拨了一下裙角,粉色的旗袍扫过,多了种半遮半掩的韵味。
橙毛看的意犹未尽,口水都快流出来。
姜砚心自动无视牌桌上某个男人散发出来的冷气。
商时序脸色沉沉。
她把捡起来的麻将放到桌上,转身离开了包厢。
没过一会,橙毛站起来。
“我出去抽根烟。”
一出包厢门,姜砚心果然在走廊里等他。
橙毛露出猥琐的笑容,嘴里发出下流的声音:“啧啧啧,好细的腿,真白啊,就是不知道摸起来手感好不好。”
年轻男人越靠越近,很快就把她逼至墙角。
姜砚心一副弱小受惊的样子,缩了缩肩膀:“……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橙毛坏笑道,“小美人,刚才勾引我的时候,你不是很清楚我要干什么吗?这会儿装什么纯洁?”
不远处的包厢门口,光影晃动。
有人推门而出。
“臭流氓!”
姜砚心惊惧大叫一声,使劲推开了他。
低着头飞快跑开,慌不择路,转身撞上了某个坚硬温暖的胸膛。
她吓了一跳。
商时序垂眸,看向怀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