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途中经过的唯一一个绿洲小镇,镇口牌坊上写的四个字是什么?
3、在距离基地大约十公里处,路边有一片胡杨林,当时林中有几个羊群?牧羊犬分别是什么颜色,什么品种?
4、昨天晚餐食堂供应的主食,除了米饭和馒头,第三种是什么?
5、今早五公里跑步路线中,唯一一个转弯处的路标是什么形状?什么颜色?
6、目前训练场上,悬挂旗帜的旗杆高度,目测大约是多少米?
7、今天一早在基地内见到的第一只活物(除人外)是什么?描述其特征。
8、山魈教官昨天作战靴的鞋带,是哪种系法?
……
题目一道道看下去,夭袅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今天路上的景观和动物还勉强有印象,但昨天的事情,谁记得啊?
可这就是情报人员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在陌生的环境里,像海绵一样吸收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
先把会的写下来吧,夭袅沉下心来,脑海中的画面飞度倒带,她想起那根斑驳电线杆上模糊的“027”喷漆,小镇牌坊上褪色的“安居乐业”。
胡杨林边那应该有两个羊群,品种不一样,一群是山羊,一群是绵羊,狗子的话有三只,两只黑白的应该是边牧,还有一只黄色的,脖子上毛很长,是……苏格兰牧羊犬。
试卷收上去后,山魈教官环视众人:“感觉如何?记住,在这里,睁眼睛的时候,就是在训练。任何疏忽,都可能让你在未来的战场上送命。”
“成绩稍后公布。下午还有文化课,晚点助教会给你们发课程表,解散!”
学员们涌入食堂,空气中满是饭菜香,乔翼端着餐盘坐下:“我跟你们说,我打听到了,第一名是两男一女,来自华北。”
“你还没放弃调查啊?”东来无奈地摇摇头。
乔翼用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盘中的米饭:“我就是觉得憋屈。我们路上是折腾了点,坐飞机时间比他们长了点,人也累一点,但不该差那么多。那北方组到底什么来头?”
他话音未落,隔壁桌传来一个清脆的男声:“同志,背后议论别人可不太好啊。”
“呀,这不是我的新室友小江同志吗。”林芸和她的组员正好坐到了他们隔壁,夭袅微微点头示意。
乔翼倒也没觉得尴尬,反而顺势问道:“正好,听说这次培训,有个组特别厉害,第一个到,我听你们口音也是华北的,你们知道第一名谁吗?”
林芸和他们的组员对视一下,笑道:“嗯,是我们组。运气比较好,没绕什么弯路。”
“哇,你们组是怎么做到的?给我们传授点经验?”乔翼伸出手,“对了,我叫乔翼,他叫闻东来,夭袅你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林芸三人轮流握上去,两名男队员分别叫周锐和张猛,林芸继续回答他的问题:“其实没什么秘诀。你们应该就是最后在自动售货机上用的时间太多了。”
“对啊对啊,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想到用黑色图案的?”乔翼虚心请教道。
“什么黑色图案?”周锐脸上露出些许疑惑,“我们发现中间那台有延迟后,张猛就用个人终端编写了一个小程序,通过蓝牙接口短暂劫持了它的控制电路,绕过了验证,强行破解了机关门。”
“啊,还能强行破解?”乔翼大惊道,“基地允许你们这么干?”
张猛嘿嘿一笑,接口道:“当然允许。教官只说了‘找到方法进入’,又没限定手段。而且机器在基地外面,我们的手机和电子设备又没被收缴,当然是有什么招用什么招啊。”
“哎呀,陷入找答案的思维定式了。”乔翼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道。他脸上的不甘随即化为了思索。
“现在知道跟人家的差距了,别纠结了,快吃饭吧。”夭袅意识到,林芸他们组最大的优势在于那种不受规则束缚的突破性思维。
这确实是他们需要学习和改变的地方。
林芸对夭袅笑了笑:“互相学习。后面的训练还长着呢,你们组的潜力,我看得出来。”
“互相学习。”夭袅看着林芸,平静地开口。
下午,巨大环形阶梯教室内,来自不同小组的学员们齐聚一堂。与上午体能和观察力的极限压榨不同,下午的课程是另一种形式的头脑风暴。
课程内容高度浓缩,讲师站在投影前,快速梳理着当前几大热点地区的国际关系脉络,分析地缘政治博弈背后的能源、科技与意识形态角力。
讲师要求学员不仅能理解,更要能预判趋势,分析对本国安全可能构成的潜在影响。
在讲到某一地区冲突中的信息战时,讲师突然话锋一转:“记住,在未来战场上,或者任何对抗性环境中,你们获取信息的渠道永远不会是单一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也绝不会只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