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有次做尸检,上面暗示他模糊证词,早点结案,他硬顶着不肯改,结果那案子还是没破,变成悬案了。”乔翼撇撇嘴,“拉低了人家的破案率,肯定被人记恨啊。”
“没办法,公安局不是行侠仗义的地方。不过就是有你爸爸这种顶真的人,才使得很多案子得以侦破。他守住的是底线。”夭袅感慨道,语气里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
“你这个见解很独特,连我老妈都怨他不识时务。”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过自从我跟了我师傅,好像有点明白他当初为什么坚持了,有些事总有人要坚持的。”
“有人选择坚持,有人选择了堕落,坚持不是一朝一夕,堕落也不是一夜突变,每个选择其实都有无数个‘不得已’累积而成。”她轻声说。
乔翼认真道:“什么亲情无价、良心最贵,听起来高尚,但本质上都是在现有规则下的权衡利弊。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他们都在用自己认可的‘货币’交易,还是没跳出大框架。”
夭袅若有所思的接话:“因为当今社会已经被资本主义的达尔文社会学侵蚀了。所以你看N基金的运作就更赤裸了。他们把一切都明码标价:情报值多少,人命值多少……连灵魂都能被明码标价。”
“这才是最彻底的资本主义异化,马克思说过,它把人的尊严变成了交换价值。”乔翼像是找到了理论的支点兴奋道,“所以王大力当他面对侄子的性命和警察誓言时,看似有选择,其实这个选择本身就是陷阱。”
“但总有人能跳脱这个陷阱。”夭袅的目光落在书架上的奖杯,“就像你父亲和我父母。他们发现了第三种选择——既不服从,也不堕落,而是慢慢改造这个扭曲的价值体系本身。你父亲的理念影响了一大批他的学生呢。”
乔翼眼睛发亮:“所以我们的任务不只是抓几个间谍,而是在重建价值体系。每次我们拒绝被收买,坚持追查真相,都是在向这个体系宣告——有些东西,永远不该被标价。”
“比如正义。”夭袅轻声说。
“比如真相。”乔翼点头。
“还有信任。”夭袅看向乔翼,嘴角泛起一丝浅笑。
乔翼抬起头,与夭袅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这一刻,无需再多言语,一种基于共同信念和相互理解的战友之情,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