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蒯九渊领命,立刻动身前往看守所。
然而,当他赶到看守所,准备再提审王大力时,却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什么?王大力被人提走了?”蒯九渊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监室。
“没错。”值班狱警一脸紧张,“就在一个小时前,有两个人拿着市局签发的《提解证》,说是有一个紧急案件需要王大力配合调查,就把他带走了。我们核对过文件和证件,没有问题。”
“哪个部门?把《提解证》和提审人的证件记录给我看。”蒯师傅伸出手要来《提解证》,单子上赫然是经侦秦队的签名。
不对啊,秦队不是休假去旅游了吗?
蒯九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马上拨打了秦队的电话:“喂,秦队新年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休假了,我就想问一下,你们经侦的刘二维和齐峰同志,是不是你让他们提审了王大力啊?”
秦队诧异的声音传来:“没有啊,他们都休假了呀,齐峰不是本地人,他早就回老家了,假钞案我都没让他参加。怎么了?”
坏事了!蒯师傅急忙说道:“没事,我问问。你玩得开心。”
一挂掉电话,蒯师傅马不停蹄地让狱警联系押送车辆,立刻掉头回来,千万别去市局,有人要劫囚车。
闻言,值班狱警大惊失色,然而对面传来的盲音却让他脸色煞白:“蒯队,我们开车去找吧,我知道开车的线路。”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蒯师傅暴躁地吼道。
当他们经过去市局的必经之路时,发现一辆押送车翻倒在高架上,现场一片狼藉,到处是残留的弹壳和撞碎的车零件。
交警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见到看守所的人来了,小跑过来:“同志,这是你们第一看守所的车吗?”
“没错,发,发生什么事了?”值班狱警急得囫囵话都不会讲了。
“你们的押送人员和司机都受了重伤,我给送到医院去了,但是押送的犯人……”交警顿了一下,“我没看到任何犯人。”
蒯九渊站在狼藉的现场,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王大力竟然丢了!他强压下胸膛里的怒火,让值班狱警带他去医院,同时拨通了华红缨的电话。
华红缨惊讶得倒吸一口气:“什么?劫囚车。立刻通报乐川市市局领导,隔离审查所有押运人员和签发提审单的部门负责人。”
“签单子的人是经侦的秦队,他人在东北旅游,还没回来呢。我怀疑这份单子是伪造的。两个提审干警大概率也是假的,其中一个甚至没参与假钞案,早早回老家过年了。”蒯九渊报告道。
“看来蓝环章鱼要被Peter逼疯了,这么激烈的手段都敢用。他们劫走王大力,要么是怕他开口暴露某人,要么就是急需他这个人去平账!”华红缨咬牙厉声道。
“你怀疑王大力是……是电鳗。”蒯九渊希望自己的脑子转得再快一点,他有点跟不上华红缨的节奏了。
“不是我要这么猜,是他们这么做了,让我不得不重新评估王大力的价值。”华红缨冷声道,“老蒯,他可能没那么无辜。”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认真调查。”蒯九渊将翻涌的情绪默默消化。
挂掉电话,蒯九渊不敢怠慢,立刻着手调查。可惜坏消息接踵而至。当他赶到市人民医院,正好一具盖着白布的遗体被医生推走。
两名押送人员,其中一人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另一人仍在重症监护室,尚未脱离生命危险。
牺牲的是一位年轻的干警,刚参加工作不久。蒯九渊站在抢救室外,看着远去的遗体,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主治大夫跑过来:“警察同志,押运车的司机醒了,你可以问一会儿,不要超过10分钟,他有点脑震荡。”
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蒯九渊抹了把脸,尽量露出和善的笑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录音笔走过去。
病床上,司机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鼻子里插着氧气管,他半睁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
蒯九渊弯下腰:“同志,你好,我是市局的蒯九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
司机眨了眨眼,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算是回应。
“我长话短说,劫车的人,你看清他们的样子了吗?或者有什么明显的特征?”蒯九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降低。
司机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对抗脑震荡带来的混沌和疼痛:“三……三个人,蒙着脸……看不清,但车是一辆黑色路虎,逆行朝我们冲过来,车牌号是乐B5462。”
“他们说话了吗?有没有口音?”蒯九渊追问。
“有一个人,催……催快一滴点儿,是……本、本的口音。”司机艰难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