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老郑和印刷厂的技术工人刘某和印刷设备采购员卢某打得火热。好像要采购什么白油。”夭袅回道。
“造假钞无非是无酸纸、胶片、变色油墨、水印白油和五色打印机,白油基本是制作假钞的最后一步,刷完白油就能出货了。”秦队看着卷宗分析道。
“应该是,他们还联系了物流公司,定制了一些特殊规格的牛皮纸箱。我算了下,那个规格,一箱正好能放一百五十万假币,不过他订购了500只箱子呢。”夭袅疑惑地皱皱眉,显然犯罪分子的胃口堪比黑洞。
“按照500只箱子算,他的目标是八亿假币!这要是流入市场,对金融行业是巨大的危害啊。可他哪来这么多无酸纸啊?”秦队思索时,他的队员跑进来报告。
“秦队,我们发现贼窝接收了大概三十来台报废的ATM机。”队员汇报道。
“啊?他们要这么多废弃ATM机干什么?”秦队眯起眼睛。
队员摇摇头:“不清楚,但是我们还发现他家电费快爆炸了,他手上两台印刷机肯定在二十四小时连续生产。”
“他们开始生产了,是不是就能实施抓捕了?”蒯师傅兴奋地问道。
“现在不确定他印到什么情况了。要是抓早了,他们只印刷了图案,那最多能算非法印刷,违规不违法呢。”秦队摸着下巴十分为难,“可要是抓晚了,他那些假币就运出去了。”
“那就看他白油什么时候收到,他敢印刷,说明白油这几天就会运过去了。快的话可能今天下午就会到。”夭袅确定道,“我们两个同志正在盯梢,一旦白油到了,马上会通知指挥部。”
“好,一旦确定白油到了,我们立刻收网,实施抓捕行动。”秦队露出喜色。
就在这时,会议外传来一声异响,离门最近的蒯师傅拉开门,就看到王大力堆满笑容的脸探进来:“你们在开会呢,那你们先开,我一会来修投影机。”
蒯师傅和夭袅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蒯师傅立马将人请进来:“没事,我们开完会了,你来修吧,再晚就影响你吃午饭了。”
“哎哎,很快,最多十分钟。你们忙去吧。”王大力说着搬来梯子架好。
等他爬上梯子,夭袅故意拿起一本文件,凑到蒯师傅身旁:“组长,你看ATM机的物流公司是不是要查一下?看看他们从哪里运来的,这东西肯定有猫腻。”
蒯师傅点着文件说:“当然要查,很有可能跟他的来货渠道有关,这条渠道必须查出来,一起端掉,免得其他人效仿。”
捣鼓了一阵,王大力爬下梯子,忽然发声:“老蒯,你们这设备用得勤,容易坏。出来一下,我正好有点关于设备维护的方法跟你说说。”
蒯九渊面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手却在背后悄悄给夭袅打手势:“走走,正好我也出去透透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夭袅赶紧按下了耳机的通话键,走廊上的脚步声骤停,王大力的声音传来:“老蒯你们这次的案子看上去不好弄啊。”
“唉,别提了。压力大啊,上头定了日期,得限期破案。线索是有点,但关键是……哎,算了,算了,有纪律不能讲啊。”蒯师傅欲言又止。
“我懂,保密条例吗,你们在一线拼命,我们在后方一定全力支持,你们要是缺什么,一定要和我说,我优先给你们安排。”
“我的老哥哥,你的心意我领了,等我破案了,一定请你吃火锅。”蒯师傅高兴道。
“你自己一定要当心,那些亡命徒,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像查线的任务,就安心交给下面的年轻同志跑,你安心待在指挥部就好了。”
“没事,又不是第一天当差了,一切行动听指挥。”蒯师傅回道。
“好好,我先走了啊。”
两人的对话很快结束了,夭袅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感觉王大力不想蒯师傅亲自参与查线呢?
是单纯地关心老搭档安危?还是怕他看出什么?
好在乔翼那边很快传来消息,下午三点,白油送到了。
“太好了,鱼儿咬钩了,按计划,咱们今晚收网。”秦队当即抽调了四个经侦小队和若干干警前去抓捕。
下了一天的小雨,在傍晚变成了夹着雪粒的大雨,噼里啪啦打在了车顶,没下一会儿,就在地上结了一层薄霜。
所有的干警穿上雨披,潜伏在附近的草堆里。乔翼、东来各率一组,分别把守关键出口。蒯师傅和夭袅坐在指挥车里,等待着最佳时机。
“师傅,师傅,他们开始装箱了。”乔翼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
“好,先候着,等他们开门的时候,你和东来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控制主犯,不能让他们逃走。”蒯师傅回复道。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勉强开辟出一片模糊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