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大棚另一边的塑料布,冬夜的田野弥漫着一层薄雾,得尽快找个开阔地方,制作缓冲装置。
“东来,你手稳,把这个东西放到那片空地上,周围撒上一圈土,做好标记赶紧跑。”蒯师傅指向东南角的一处被翻过的松土。
东来当即响应,捧着项圈炸弹离开了大棚。
“哎,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主播忽的抱住蒯师傅的大腿。
对啊,他们真正的目标就是这个年轻的主播,万一半道杀出个程咬金,他们人不就白救了。
“喂,乔翼,夭袅,过来保护目标,我和东来要去处理爆炸物了。”蒯师傅按下了加密频道的通讯。
“师傅,我……在……”乔翼话没说完,耳机传来一阵嘶啦,话语变得破碎,最后彻底变成了了忙音。
通讯中断,附近有干扰,这不是什么好兆头,蒯九渊一把将软成烂泥的主播拽起来:“起来,我们不能待在这了。”
绕后走,他们择了条狭窄的田间小路,朝枪声相反的方向走,蒯师傅半托半架,在田野间狂奔。
咻,蒯师傅以雷霆之势将人按到地上,灼热的气浪擦着他的头皮划过,打在了一旁的泔水桶上,一道水柱喷涌而出,令人作呕的恶臭直冲天灵盖。
两人重重栽倒在泥地里,蒯师傅顾上不自己,先去查看主播的情况,所幸没事,他赶紧拉着主播起来。
然而,没等他们爬起来,前方的矮坡上出现四道黑影,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锁死了他们的前路。
遭了,中计了!蒯师傅暗骂一声,他们是在声东击西。这下麻烦了,这四周都是开扩地,没有任何掩体,怎么跑?
领头的似乎失去了耐心,对旁边一个手下歪了歪头。那名手下端着冲锋枪,大步流星的跳下来。
蒯师傅一把拔出了腰间的配枪,刚探出头,咻咻咻,子弹不要钱似的向他们飞过来,他赶紧低头。咔嚓,咔嚓,对方踩断枯枝的声音越来越近。
眼看着就要冲过来抓人,千钧一发之际……
“蒯师傅,低头!”东来的喊叫从远处传来。
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了地,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开,他挣扎着抬起枪口,砰!砰!砰!
泥土乱飞,蒯师傅用身体紧紧护着主播的头,头顶上方火花呼啸,咻咻的子弹有来有回,许是火力压制,对方急忙撤到山坡后躲避。
“擦,给我干掉那个火力点。”领头人气急败坏的骂道。他话音刚落,啊——又是一声惨叫。
一时间,所有的火力疯狂向东来的方向倾泻。
就在敌人被东来的火力牵制住的间隙,乔翼和夭袅如同两支利箭,一左一右沿着田埂突击进来。
“师傅,到我这来。”乔翼朝对方投射了一枚闪光弹。
刺目的白光将土坡罩住,蒯九渊精神大振,拉起主播,借着乔翼和夭袅的火力掩护,快速向他们的方向靠拢。
呜哇,哇哇哇……
警笛声此起彼伏,正是他们的援军到了,敌人见势不妙,极不甘地低吼一声:“撤!”
嗙——浓厚的白烟爆开,笼罩了整个田野,等烟雾随风散去,对方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地的弹壳。
“师傅,没事吧?”乔翼喘着气,对着蒯师傅上下其手,以确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
蒯九渊摆了摆手,心跳快的要冲出胸口,目光扫过赶到的队员,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混合着愤怒在胸中激荡。
太无法无天了,竟敢当街抢人。
几辆特警的黑色装甲车呼啸着停在田埂旁,荷枪实弹的队员们陆续下车,控制现场,搜索残敌。
蒯九渊带着惊魂未定的主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公路,救护车正好赶到,抬走了中弹受伤的警员。
“哎呀呀,老蒯,你们没事吧?”王大力人未到,声先至。他小跑着凑到蒯九渊面前,满眼关切。
“没事,没事。我师父经验丰富着呢。老搭档了,您又不是不知道。”乔翼笑着打哈哈却有意将主播隔开。
“这次的犯罪分子太狡猾了。差点就让他们得手。”蒯九渊将乔翼的细微动作收入眼中,“乔翼,夭袅,你们把人送回安全屋,最近先不要回家了。”
“好的师傅,我们先走了。”乔翼朝蒯师傅敬了个礼,就带着夭袅、主播一起开车走了。
这时东来也过来了,蒯师傅马上关心道:“东来,没事吧,刚刚那个火力吓死人了。”
“我没事。”东来憨厚的笑笑,下意识想把手往身后藏。
“哎呀,你手怎么擦伤了,来来,跟我去医院。”蒯师傅抱歉的说道,“孙队,老刀,我组员受伤了,我得带他看看,先走了,明天我们警局见。”
“好,明天就见。”孙队爽快的挥手,绑架案破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老刀也跟着挥手告别。
硝烟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