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的声音也响起:“待会目标车会经过黑石崖,黑石崖路段信号覆盖不稳定,有盲区。得在黑石崖前把人截住,否则目标会有危险。”
“好,第二,第三小队,你们先去黑石崖埋伏。大部队随后就到。”孙队同意道。
命令下达,频道里传来各小队确认的回复。但指挥车里,乔翼和夭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大大的问号。
明明超过三公里就行,为什么要跑到八十公里外的黑石崖,那里可是有名的盘山公路,当地人开车都得小心翼翼,更别说现在乌漆嘛黑的。
不对劲!
夭袅忍不住开口:“孙队,为什么一定要开到黑石崖,在开阔区域动手,成功率不是更大吗。”
乔翼立刻补充:“对啊,拖延时间越长,变数越大,一旦进入黑石崖那种盘山路段,我们行动时没法展开啊。”
孙队似乎被问住了,王大力忽然插话道:“对方刚出来,警惕性最高,仓促动手,万一逼急了,嫌疑人直接引爆炸弹怎么办?而且我们的人还没完全到位,至少要等防爆组赶过来啊。”
“蒯师傅马上就能拿到遥控器了,那目标的控制权就回到了我们手里,应该立刻寻求安全区域隔离目标,等待专业排爆,而不是带着炸弹往更危险的地方跑。”乔翼据理力争道。
王大力争辩道:“现在这大马路上的,怎么拦?强行别车,太危险了,炸弹不比别的东西,它稳定性很差。稍微剧烈一点的碰撞甚至急刹车都可能出事。”
他喘了口气,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黑石崖前面那段老国道我熟,有个大弯道。司机这时候差不多开了两小时车,正是疲劳驾驶的时候,有弯道车速必然减慢。你们在旁边的山坡设伏拦截,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开阔的我们也能设计出温和的拦截方案,重要的是拿到控制器后立刻脱离危险区域,黑石崖路段本身信号就不好,万一控制器在那失灵怎么办?我们岂不是更被动。”乔翼的话得到了夭袅竖起的大拇指。
“你们经侦的怎么管这么宽……”王大力似乎有些恼火,还要再争。
“够了,同志们别吵了!”孙队打断了两边的争辩,“两边都有道理,咱们折中一下,第二、第三小队按原计划设伏,但作为预备方案。”
孙队对着蒯师傅说道:“老蒯,一旦你拿到控制器,不必非要等到黑石崖,给我一个信号,我们会尝试在外围开阔地带拦截目标车辆。”
哒哒,哒……蒯师傅用摩斯码敲了几下,表示同意。他已经坐上冷冻车的副驾驶,对车外的老王说:“我们出发了,再见。”
“好,一路顺风。”老王将一个看起来像是电动车遥控器的东西递给蒯师傅。
蒯师傅接过这沉甸甸的“钥匙”,面色如常地揣进兜里,冷冻车和刑侦组假扮的玳瑁小队,一前一后驶入寒冷的黑夜。
指挥车和各组的车队也悄然启动,远远地缀着,所有的追踪和监听设备都开到了最大功率。
待车队走远了,老王阴沉着脸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喂,他们上路了,你们可以准备救人了。”
叮!消息弹出:计划有变,黑石崖任务,提前。
“等一下,计划变了,他们不去黑石崖了,你们要提前下手。”老王急忙纠正。
月亮正当头,围着一圈光晕,满天疏疏落落的小星星,都缩着头,冷得乱哆嗦。
指挥车里,三人眼神一对,默契地关掉了公共频道的麦。
乔翼不可置信地说道:“他今天的验证太简单了吧。”
“对啊,他这次连生物验证都没用,就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东来接话道。
夭袅眯着眼睛:“听到蒯师傅凌磨两可的答案,他竟然没追问,好像蒯师傅说什么不重要,反正都会过放水的态度。理论上他应该比上次更谨慎才对。”
“喂,听到我说话吗?”华红缨的声音猝不及防从耳麦里传来,“你们那现在什么情况?”
乔翼马上回道:“听到,组长,目标被戴上项圈炸弹了。遥控器目前在我师傅手里,但不确定老王是否有备用遥控器,他今天态度怪怪的,有可能留了后手。”
“你猜得没错。”华红缨肯定道,“你们的行动泄密了,他已经知道你们所有人都是假扮的了,刚陪你们演戏呢。”
“孙队那里有内鬼!”夭袅马上明白过来,“我们现在怎么办?现在任何公共指令内鬼都能听到。”
“你们用这个加密频道直接联系蒯师傅,让他在找机会控制司机,然后把车开到空阔地段拆弹。”华红缨回道,“蒯师傅以前就是防爆组的专家,他能处理。”
“不能让我师傅拆弹。”乔翼神色紧张地阻止,“我听说我师傅有次排弹失败,他就此得了ptsd,抑郁了好久,现在乱一点的电箱都看不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