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黄皮肤的客人成为了这里的主流,操着各地方言的中文覆盖了背景里的外语播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国内免税店呢。
夭袅不禁感慨,到底是组长老谋深算,连旅行团这种天然屏障都考虑到了,否则人再多,他们还是会被一眼认出。
在他们对面的商铺前,身着一模一样衣服的“夫妻”在选购香水。夭袅低声提醒:“三点钟方向,是喜乐组的同志。”
乔翼揽紧她腰际,佯装亲昵道:“杨博士他们也来了,正往香奈儿柜台走。”
“我们也去试试香水。”夭袅顺势走进柜台,拿起一瓶木制调香水朝手腕喷了下,“这款雪松味很特别,不像花香这么张扬,你闻闻。”
“确实不错,就是雪松会不会显得人太清冷,我更喜欢甜美的气味。”乔翼回道。
这话传到了假杨博士夫妻耳里,假杨太太顺势说道:“甜美固然好,但是清冷也未尝不可试。我喜欢木制香都十多年了,耐闻又不腻。喜欢的话想买就买。”
“没错,想买就买,管别人怎么想。”夭袅同喜乐组的同志相视一笑,两边接头成功。
乔翼宠溺的说道:“好吧,亲爱的,我们就买一瓶吧。”
假杨博士也让假杨太太尽快选一瓶出来,别换来换去,到时候都不记得原来那瓶放哪了。
“我就换。你一个人选吧。”假杨太太佯装生气,快步走到了香奈儿区域,迂回靠近了杨博士,不知道三人又说了些什么,杨博士和喜乐组的女队员手挽手走向另一处柜台。
杨太太就跟喜乐组的男队员去逛手表店了,对老同志说干就干的动作,夭袅和乔翼大受震撼,这就开始换了?
没一会儿,喜乐组的男队员又把夭袅带走了,而乔翼陪着杨太太去烟酒店买东西,大家熟稔得好像私底下排练过很多次。
洋人本来就对东亚面孔脸盲,三组人又随机排列组合,白头鹰们被三组真假难辨的杨博士夫妇搅得昏头转向,夭袅换了七八次后逐渐熟悉了交换规则,下次交换找个拥挤的店铺吧。
在一家糖果店,乔翼终于换回了夭袅身旁,他得意地说道:“哥又回来了,想我没?”
“没有。”夭袅很是无语,他们一刻钟前刚换过。
就当两人打算出店的时候,一名穿着机场地勤制服的男人拦住他们,还要他们立即出示登机牌和护照,如果不配合,他将呼叫安保强制处理。
“啊,兄弟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乔翼一步步后退到收银台附近,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许是见乔翼装傻,地勤皱起眉头用蹩脚的中文夹着英语说道:“passport,护造。”
“哦,听白了,我们不赶飞机,你要不帮我一起挑挑礼物,回去要送好多人呢。”乔翼熟络地搭上得勤的肩膀,悄悄将两条糖果塞到他腰上的尼龙口袋。
“give passport,护造。”地勤凶悍地复述一遍。
“护你。”乔翼拉住夭袅就往商店外跑。
滴滴滴,商店的警报器疯狂响应,两名店员拉住那个地勤不放走,争执间,店员按下了报警键。
身后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夭袅不敢回头看,任由乔翼牵着一口气跑到了中国航空的VIP候车室,这里的门禁为两人争取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心跳快的胸口发痛,夭袅气喘吁吁地环视四周,发现杨夫人抱膝缩在角落里,头上多了一块邦迪,喜乐组的女队员似乎在安慰她。
当喜乐组看到他们时,对他们比了“三”,还指了指边上的洗手间。
卫生间的第三格,乔翼和夭袅马上进入卫生间,这格里有一套新衣服和眼镜,她马上换上,并重新画了个显嫩的妆容。
一切弄完,夭袅装作无事发生走出卫生间,喜乐小组的人也换了一套衣服。
小骚乱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觉,在这里他们要进行最后的交换。
这时广播里开始播报,中国航空12:15的飞机,可以登机了。
VIP候机室外,两组“杨博士夫妻”同时出现,低着头往反方向快走。
等在走廊的两名白头鹰低骂一声,凭着直觉选择了动静更大的那一组。
追踪者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走廊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
又等了三分钟,夭袅朝标着“残疾人卫生间”喊了声“布谷”,然后用特定的警示号敲了敲门板。
门打开一条缝隙,一双警惕的眼睛露出来,正事是穿着冲锋衣,头戴渔夫帽的杨博士,他憔悴的模样,不化妆也看上去老了十几岁。
“老爸,我们要登机了。跟我走。”夭袅领着杨博士向着登机口相反的方向离开。
夭袅有意挑选清洁通道和人流密集区,尽量避开有探头的地方。好在之前老枪让他们把戴高乐机场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