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翼低头看了看床单,手忙脚乱地掸了掸:“我这是为了给房间增加点生活气息,高级的伪装就是简单的烟火气,不然我俩天天窝在屋子里,就算新婚度蜜月……也没那么大强度吧。”
话糙理不糙,夭袅觉得有点道理,她隐隐感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这片区域可能都被敌人监控了。
不过夭袅不想给他留诡辩的空间:“那要不要我现在下去给你弄点火锅料,搭个鸳鸯锅,让整个街区都充满我们的‘生活气息’?”
乔翼看着天花板,忽地打了个寒战:“唔~还是算了,我怕老枪打飞的来清理门户。”
“知道就好。”夭袅轻哼一声,再次将注意力投向窗外。
谈话间,“清洁工”已经完成了工作,背着工具包,骑着那辆轰鸣的摩托车离开了。而杨博士高高兴兴地和妻子一起共享晚餐。
“今天虚惊一场,不用守夜了吧,领导?”乔翼巴巴地问道。
“不用,一会儿你睡这。”夭袅心里暗言,她可不想被饼干屑膈醒。
“我睡就我睡,当然你要是想来取暖,我也不反对。”乔翼嬉皮笑脸地晃着二郎腿,“智能小翼,37度恒温,静音节能,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充电去吧!”夭袅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饼干袋,“我怕你明天没电了给我掉链子。”
“怎么可能,我睡觉可香了。”乔翼顺势在床上滚了半圈,“明晚调查完,要不要去塞纳河边喝杯咖啡?巴黎的夜色可比监控屏浪漫多了。我们多拍点风景照,才能更好地伪装啊。”
夭袅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这话也对,应该多拍点风景照:“塞纳河边喝咖啡可以,其他看情况。”
“成交!”乔翼伸出手掌,夭袅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却看到了乔翼的期待,终是软下身段,同他击掌。
次日,夭袅被手机的震动吵醒,她掀开眼罩,迷迷糊糊地看到上面组长的名字,一下子惊醒了,她赶紧清了清嗓子:“喂,组长。”
“别紧张,就你昨天的事,给你个回应。”华红缨回道,“昨天的小虾米已经派清洁工处理掉了,不用太担心。”
夭袅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看到了,今天我们打算去杨博士所在的巴黎大学布控,他们既然能在家里装监控,他的办公室……”
她话没说完,就被华红缨打断了:“到了法国就松弛一点,你紧绷绷的,不是给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你在做任务。”
“啊?我…”夭袅一时语塞。
“这点上,你真得跟乔翼那小子学学,”华红缨的语气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好笑,“那小子肯定懂得怎么假公济私,啊不是,是怎么合理地融入环境。”
“好,跟他学。”夭袅半睁着睡眼,复读机一般回道。
“听着,你们今天上午可以去巴黎大学拍照,但下午给我去卢浮宫逛逛。”华红缨教导道,“回来我要检查你有没有拍镇馆三宝。”
“啊?组长,我们是在出差,不是出来玩的。”夭袅脑子还没彻底醒。
“错!”华红缨纠正道,“你不要当出差,你就是来玩的。我提前五天让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给杨博士当门神,而是为了让你们适应法国的节奏。”
华红缨突然提高音量:“松弛感懂吗?给我睡到自然醒,再出去玩,记得多拍点照片,这是命令!第四天我会给你另外的指示。”
“好的组长,保证完成任务。”夭袅呆呆地对空气敬了个礼。
嘻嘻嘻哈哈哈,一阵隔着被子的暗笑传来,夭袅扭头,隔壁被子下拱起的“小山丘”不停颤动。
“笑什么?”夭袅一个枕头扔过去,砸到了“小山丘”。
“别趁机打击报复。”被子底下男人闷声闷气道,“有起床气怎么不朝着组长发,是不敢吧。”
夭袅懒得搭理打了个哈欠,捞起地上的枕头放好,现在才六点,再睡个回笼觉吧。
“别睡了,今天任务重。”被子猛地掀开,乔翼顶着鸡窝头弹起来,“咱们去卢浮宫得穿得体面点。你说我是走文艺青年风,还是时尚潮男风?要不再买顶贝雷帽?”
乔翼兴奋得像个准备去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夭袅重新戴上眼罩:“我没睡醒的话,记性不好,可能把银行卡的密码忘了。”
终于世界重归宁静。
巴黎大学,乔翼举着手机到处拍建筑、拍雕塑、甚至拍地上的鸽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这个角度光线好”,“这个构图绝了”。
夭袅却在脑中模拟着绑架,这里的氛围比公寓更开放,人也更杂,而且撤退动线多,监控还少,如果敌人在这里动手的话,其实比在家里动手更合适。
“来,给爷笑一个,拍照可是爷的强项。”乔翼的镜头已经对准夭袅。
夭袅没笑,甚至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只是淡淡地看向一旁的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