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方的预判模型里,那些更优秀的同志,他们的面孔、习惯、甚至代号,早就摆在对方分析师的桌上了。我要的就是这份意想不到。”
又讲了些行动细节,华红缨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乔翼和夭袅摇了摇头,将任务细节牢牢刻在脑子里。这将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孤军奋战,他们能依靠的只有彼此。
“好,现在起你们开始封闭式学习法语,必须在出行前练到初级口语。”华红缨关掉电视。
啊?三周将一门从未学过的语言练到初级口语,夭袅欲哭无泪,这个任务才是最难的吧。
初冬的戴高乐机场暖气开的十足,电子屏上的航班信息每隔几秒就翻动一次。各国的旅客们裹着厚重的缓步慢行,夭袅的脸被暖气捂出一层红晕。
这里比东亭市冷多了,她捧着新出炉的热咖啡哈出一口气,乔翼也换好了冬装从卫生间走出来,他穿着羽绒服,羊毛围巾裹了至少三圈,活像一只羊驼。
“你冷死鬼投胎啊,穿这么多。”夭袅斜了眼嫌弃道。
“现在保暖,是为了晚上给某人当‘暖炉’呀。”乔翼嬉皮笑脸地缠上来,“我这么敬业是不是有点火辣辣的奖励。”
夭袅侧身躲开他的骚扰:“待会给你买瓶老干妈,国民女神够火辣了吧。”
乔翼故作委屈地瘪了瘪嘴:“我们一周年的结婚纪念日,你就给我吃这个,我要求不高,来顿米其林三星就可以了。”
“就你那饭量去吃米其林三星,你吃破产了都吃不饱。”夭袅眉头微挑。
“重点不是吃什么,而是和谁吃,要是和我的亲亲老婆吃,那看着她就饱了。”乔翼笑吟吟地望着夭袅。
“是吗,那旅游经费就我一个人用了。你就靠意念吃饱吧。”夭袅笑着起身,推着行李车往外走。
“等等,我开玩笑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乔翼敛起嬉笑小跑追上,“这行程还没开始呢,寡人不能中道崩阻啊,是不是啊爱妃?”
“再贫嘴,我就把你切片塞到暖气里。”夭袅头也不回地威胁道,幸好行动经费都在她手里。
“别啊爱妃,不是,领导,你以后就是我领导了。我将是你最忠诚,最省心,最温暖的人形ai,请叫我小翼。”乔翼将头缩进围巾里,只露出两只眨巴的眼睛。
太滑稽了,夭袅被逗得差点破功,强忍笑意:“小翼,今天巴黎的温度是多少啊?”
“我在,今天的温度5-11度,有时有小雨,注意带伞。”乔翼模仿着ai的声音说道。
“小翼,唱首歌。”夭袅又下指令道。
乔翼马上小声哼哼:“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夭袅听着他荒腔走板的调子,捂着嘴闷笑,他一紧张就容易话痨,还当别人不知道呢。
两人一前一后,汇入了巴黎街头的人流。
组长早就为他们预定好了位于杨博士公寓斜对面的小旅馆,前台是个大鼻子的白发老先生,一看就是法国老巴黎了。
乔翼抢先一步,用带着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法语说道:“Bonjour, Monsieur你好,先生)。我们预定了房间,预定名字是鸣川,陆。”
老先生推了推眼镜,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有的,先生,一间标准双床房,预订了四晚。”
“上帝啊,我好像订错房型了,我们可是结婚纪念日旅游,怎么能订标间呢,这不浪漫。Grand lit!大床),明白不?”他胳膊肘撑在台面上,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请让我查一下,先生。”前台敲击着键盘。
这戏精又开始加戏了。夭袅轻轻挽住乔翼的胳膊用法文说道:“两张床也挺好。我喜欢干湿分离。最好能看到街景,这里的街道很有特色。”
咳咳,旁边的乔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疯狂给夭袅使眼色。
干,湿?前台老先生愣了一下,显然没理解中式法语梗的内涵,不过既然不用换房,他还是微笑着取来钥匙,310正对着大街,希望他们这四天住得舒适。
“Merci(谢谢)!”夭袅微笑着接过房卡,搂着还在做管理表情的乔翼往电梯走。
一离开前台的视线范围,乔翼就憋不住了:“你车轱辘都撵我脸上了,差点没接住。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夭袅,内心太邪恶了。”
夭袅瞪了他一眼:“你想换大床房是几个意思,邪恶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那不正好,咱们可以邪恶到一块。我很好奇干湿分离怎么弄,你教教我。”乔翼笑得肩膀直抖。
夭袅毫不留情踩在他脚背上,用力捻了捻:“再废话,就让你体验真正的干湿分离——把你浇透了扔阳台上去冻着,第二天保证比法棍还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