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未发现可疑人员遗留痕迹。”搜查队员们陆陆续续汇报结果。
没了!那个装着声呐的帆布包,没了!
华红缨扶着额角试图理清脑中的线索,除非有人在风暴没停之前,就抢先一步,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了那个包裹,可监控一直显示没人光顾啊。
她爬上楼梯,俯身抠出先前安装的针孔摄像头,没什么毛病。
“报告!发现一个信号干扰器。”一个搜查员向她敬了个礼,递过来一枚黑色的小电器。
“可恶!又被抢先了。”华红缨紧紧握住阴冷的铁扶手,塞公失马,焉知非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细雨如织,台风的余威仍在海面上肆虐,沙滩偏僻的角落处闪出一个人影,他费力地拉着一艘快艇,警惕地扫视一圈,确认周围无人,他一下将快艇推进水中,自己也跳进去。
轰——快艇划出一道白浪,冲入大海,渐渐地东方破晓,金色的晨曦罩在了快艇上。
还有十海里就是公海了,他高兴地拍了拍脚边的黑包,以后荣华富贵就靠它了。
呜——呜——刺耳的警笛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数艘悬挂着国旗的拦截艇,从侧翼的浪涛中冲出,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人一艇就被团团围住。
高音喇叭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双手抱头,接受检查。”
不成功便成仁,必须突围!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轰,油机轰鸣……
砰!一道粗壮无比的水龙直接锤翻了小艇,他也由于由于惯性,飞到了半空,哗啦,人没准备好就重重落在了海面上。
等再回过神来,人已经被救回了大船,华红缨蹲下身子揶揄道:“郑队长,欢迎回来,这艘就是你常开的海警2901哦。”
“你怎么知道是我?”郑队长生无可恋地躺在甲板上。
“废话,台风天一个普通队员擅自离岗,没有领导的兜底,晾她不敢乱来。而且能在台风天来去自如的,只有应急处置部门。”华红缨揶揄道,“对不对啊,海警第一支队的大队长?”
“随便吧。”郑队长伸出双手,一副愿赌服输的表情。
华红缨拉开拉链,取出了那个用防水布包裹着的声呐:“另外再说一件事情,这个声呐已经空了,换不了钱。”
“你什么意思?”郑队长一下子从甲板上坐起。
华红缨拍了拍外壳:“就是字面意思啊,我们的渔民伯伯警觉性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强几百倍。”
原来那天老周捞到声呐后,一眼就看出来这是间谍声呐,他可是海防办反谍培训课的优秀学员,知道这个东西对国家危害巨大。
于是紧急开到附近有人的岛屿,并借了当地村民的电话,拨打了12339报警,案子很快转到了三叉戟小组那,他们直接定了船票,在岛屿上完成了交接,拆出里面的一切存储,只可留下一个已经破解的定位器。
但是光这样不够,还需要用它钓大鱼,老周十分配合,上岸后跟专案组演了一场戏——迷信的掌柜与见钱眼开的少掌柜。
当然她最奇怪的地方是黄悠悠太年轻了,连海舟市这个岛都没出过几次,更别提去东亭市物色合适的下线了。倒是他因为维修船只,多次前往新南造船厂。
而且Peter这种国际大鳄,怎么会将收集声呐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和小许这种菜鸟,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本就是消耗的鱼饵,用来带偏调查方向,海舟市还有一个能帮他们执行plan-B的人。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珊瑚”。或者说两人共用一个代号。
华红缨还在黄悠悠的安全屋里发现一张合影,是她大学接受捐款后,与“贫困学生帮扶奖学金”的理事合影,当然那个理事就是“刺鳐”。
刺鳐应该给她描绘了很美好的未来,却没有告诉黄悠悠,她是个傀儡,随时会被抛弃。
当然取决定性的石锤证据是,他的资金账户与专案组正在监察的账户发生了联动。
“够了,你们够了。”郑队长吼道,他用力一咬,然而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不好意思,刚刚帮你换了颗牙,带机关的那颗毒牙,我晚点会送去实验室化验了。”华红缨笑道,她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珊瑚”情绪彻底崩溃,一下子躺回甲板,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台风过后,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吹散了阴霾,也带来了生机。阳光洒满了渔民协会的大礼堂,海舟这座岛上小城难得迎来了大批记者。
会场的横幅上写着:“表彰先进模范,筑牢海上防线!”
局促不安的的老周站在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僵硬地对记者们读有奖感言:“国家安全,人人有责!”
念完掌声瞬间如潮水般响起,一阵阵闪光灯,几乎淹没了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