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到了。”小许一扔铁锹,用手扒拉着露出一半的鱼料包装袋。
一个长形包裹被他奋力拔出来,沉甸甸的,解开绳子一看,真是那个怪模怪样的“大铁鱼”。
“你看,我没骗你吧。你这……嗯。”乔翼贪婪的眼神黏在了装钱的黑包里。
“给你。”小许爽快地将包裹扔给乔翼。
“你们动作挺快啊。”鬼魅般的女声在三人身后响起。
夭袅暗道一声不妙,东来竟然没拦住她,回头只见黄悠悠穿着黑胶雨衣,从一条被杂草覆盖的羊肠小道上钻了出来,她额头上还有一处渗血的伤口。
“海明,好久不见。”她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乔翼,透过雨幕,想在乔翼糊了脸上找出熟悉来。
“悠悠姐,你山下等不就好了,又是风又是雨的,咦,你头上怎么了?”乔翼熟稔地关心道,仿佛两人真是很久未见的发小。
黄悠悠眼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出门没看黄历,总感觉有股阻力三番两次不让我回渔村。”
“那就早点回去吧,你那不是还有那什么吗。”乔翼比了个长条,意有所指。
“没问题。”黄悠悠又看向夭袅仔细打量,“你就是薇薇吧。我海明弟弟好福气啊。”
“大家别愣着,回去再叙旧,当心感冒。”夭袅适时地阻隔在两人之间。
“也是,海明带队从咱们小时候常走的小路下山。”黄悠悠故意让开身位。
轰隆隆——
巨响在后山深处的咆哮,紧接着天崩地裂般的断裂声伴着碎石倾泻而下。
“塌方!快跑!”黄悠悠脸上的怀疑瞬间被惊恐取代。
下山的青石板路刹那间被泥石流淹没,黄悠悠急忙调转脚步,声嘶力竭地吼道:“往山顶跑!去观景台!快!”
此刻什么怀疑,什么任务都被求生的本能压过,小许抱着“大铁鱼”连滚带爬地紧跟而上。
“走!”夭袅低喝一声,猛地推了乔翼一把。两人紧随黄悠悠和小许,拼尽全力冲向山顶。
死神的镰刀在狂风中呼啸,小许一个趔趄,手中的铁鱼滚到一边,他眼疾手快地将东西捞起,就在这时,一块足球大的碎石朝着他砸去。
电光火石间,乔翼抓住小许的衣领,狠狠往后一拽。
砰!巨石擦着小许的后脑勺和乔翼的衣袖呼啸而过,重重砸在旁边的泥地上,溅起一人高的泥浆。
“快走!不要命了!”乔翼对着呆愣的小许吼道。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已经跑上几级台阶,根本没回头的黄悠悠。
小许恍若梦醒,眼底充满了感激。
震耳欲聋的崩塌还在继续,四人手脚并用,终于灯上了山顶唯一的高地——半开放式的观景台。
顶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碎石泥浆如同瀑布般从观景台外侧倾泻而下,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怒涛之中。
夭袅喘着粗气瘫倒在地,脑袋里全是蜂鸣,肺痛得像是要炸来,好半晌,腿上的麻意才稍稍褪去。
观景台很大,大约能容纳四五十人,靠山的一侧还有冰柜,有玻璃柜台,就是没人,可能是个小卖部。
乔翼靠着柱子朝夭袅使了个眼色,糟了!刚刚他情急之下拽了把小许,那种力道不符合一个数学老师的人设。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夭袅飞快地用眼神交流着,既然你救了小许一命,那就盯着他,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特务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宝宝,你手怎么受伤了。”夭袅飞身扑到乔翼身上,他手臂上有道十公分长的伤口,还好不深。
“周老师,你怎么样了。”小许也担忧地靠过来。
“没事,没事,擦破点皮。”乔翼忽然猛烈咳嗽,只咳得面红耳赤。
“哎呀,可能呛到了。”夭袅顺着乔翼的背,“小许,能不能麻烦你,去小卖部那找找,有没有创可贴或者纸巾之类的。”
“好好,我马上去。”小许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海明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个子也比原来高了,你是不是偷偷健身了?”黄悠悠的盘问如期而至。
“哪有,平时让他换个饮水机都喊累,今天情况紧急,人的潜力是很大的。”夭袅代替乔翼转移了话题,“咱们是邻居,又不是仇人。远亲不如近邻呀。”
乔翼顺势“虚弱”地躺到夭袅腿上,哑声说道:“那可是悠悠姐的男朋友,我肯定要救。”
“那姐姐先谢谢你,只是你跟读书时张长得不太一样,我还以为你被人冒充了呢。”黄悠悠阴阳怪气道。
“男大十八变没听说过啊,你好多年不回来,见到男孩子有变化不是很正常。”夭袅有意刻薄,“真就是大恩若大仇,你跑的倒是快,对自己男朋友不管不顾,反倒是我们小周当老师的责任心强,见不得人家落后,反过来被你数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