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了然地眨了下眼,取下墙上对讲机:“喂,888包厢的客人要存酒,然后给安若开一张有精油房权限的新卡……”
一恍神,安若耳朵里没了声响,酸涩的眼睛看到妈妈拿着对讲机,可是妈妈已经离开她很久了,再眨眼,拿对讲机的人又变回了A。
“A姐,我这就去办。”安若努力控制声线的平稳,飞也似的逃离了包厢。
厚重的大门再次合拢,隔绝了屋内重新升腾起清脆的碰杯声。安若背靠着冰凉的玻璃墙,剧烈的心跳如同擂鼓,事出反常必有妖,A的水比她想象中的深。
墙上的指针慢慢划过2点,走廊尽头来了一队人,为首的年轻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很是斯文,身后的三个男人则留着寸头,一看就是打手或者保镖。
安若见到来人微微躬身:“您好,是王先生吗,虎哥在里面等你。”
“是我。开门。”王先生熟门熟路指向一旁的感应区域,又油腻地打量起安若,“新人啊,没见过,下次来找你。”
安若微微颔首,领着客户来到一扇白门前。门上的铭牌用烫金字写着:竹韵轩。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沉香味翻腾而出,却依旧掩盖不住其中若有似无,宛如腐烂海带的暧昧腥气。
屋内多了些翠竹装饰,新中式的沙发上坐着虎哥一行人,还有那三口银色行李箱,被放在了入口最显眼的地方。
安若倒上两杯酒,默默退出竹韵轩然后关上门,在门即将合上的那瞬,她瞥到胖子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铅皮罐,铅皮罐里露出半截玻璃罐子,里面充满了半透明红色液体。
什么东西?生化危机的病毒罐子划过安若大脑,莫不是啥反人类的生化病毒吧,不过他们跑不了。
安若斜眼瞥了下伪装成装饰灯的微型摄像头,现在,她要做自己的事了。
那条线报来得真及时,“05””20””0-88”,四个数字分别代表:五楼,20间房,灯,摄像头。最后两个数字连在一起说明,灯里有摄像头。
象牙白的走廊异常安静,墙壁、天花板、所有的直角都被修成了圆弧,暖色调的光线在圆润的表面流淌,如同一个巨大、柔软的云朵房。
“兰芷阁”、“云水间”“听雨轩”……整个精油区域呈马蹄形,有十八间小套房,安若快速过了一遍精油区,这和缅甸红楼的结构几乎一样,只是少了两间大套房。
然道还有一道隐形门禁?她刻意放慢脚步,巡视领地般扫过每一寸墙面。除了带铭牌的大门,就只有一处凹陷的圆形休息区位于中间,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安若不死心,又踱步绕回去,故意摸摸花瓶,欣赏墙画,脑中构建起大楼的三维图,精油区位于监控室的下层。
从电梯间到监控室最里侧的窗户需要一百零二步,而现在只有七十四步,总面积不变的情况下,肯定还有暗房,二十八步约莫四百平方米,差不过两套四房两厅。
当安若第二次经过饮水机的时候,脚步骤停,她神色如常地给自己倒了杯水,目光甚至没有在那片休息区多停留一秒,就走回了竹韵轩。
竹韵轩的大门斜对着那台饮水机,安若尽量控制视线不往那看。
刚刚那台饮水机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道直线,线的颜色比象牙白略深,一不小心就会被当成贴脚装饰,然而安若确认那是反复摩擦造成的拖痕。
如果她没记错,那个位置,恰好避开了走廊里所有的摄像头!
特别的地方肯定有特殊的意义。安若打了个哈欠,借机望向天花板,烟雾警报器,消防喷头,消防管和消防斧在马蹄形走廊的尽头,这些足够制造骚乱了。
噗嗒,噗嗒,突兀的闷响从身后传来,安若忙收回踏出的脚,来人是个戴兔子面具的男服务员,手上还捧着精油托盘。
迷路了?精油房是核心禁地,能进入这里服务的人,无一不是经过严格筛选,对布局了如指掌的“老人”,怎么会让个走走停停对门牌的菜鸟进来?
似乎感受到她的审视,服务员慌乱地低下头,最终像是确定了竹韵轩,抬手准备敲门……
呜——呜——呜——
撕裂耳膜的蜂鸣在整条走廊轰然炸响!
瞬间,暗红色的光吞噬了原本柔软的走廊,变成了滴血的内脏,几个保安冲进来引导,包厢应声打开,一群裹着浴巾的男人和惊慌失措的女人,狼狈不堪地朝消防通道跑。
天赐的混乱啊!安若兴奋地裂开嘴,身后的门也打开了,胖哥探出头,脸上那点醉意霎时被惊骇取代:“艹,怎么回事?条子来了?”
“可能是跨区扫黄吧。咱们赶紧跑。”安若随便扯了个谎。
“这边!快!888的贵客往这边撤!”A姐的声音穿透嘈杂从饮水机那传来,“安若,快帮客人搬箱子,还有服务员也来帮忙。”
服务员最先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