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准备,可盖棺定论的刹那间,他还是恍忽了片刻。
很明显,顾旗是被保护者。
顾临不相信他亲爱的“哥哥”不知道自己是个“魂生”。但他还是以“哥哥”的身份自居,并且真的将自己当作“亲弟弟”一般照顾。很难说顾旗到底是在真心教养自己,还是仅仅将自己看作一个“家庭”的念想。
他猜测顾旗记得自己的原生家庭,也肩负着一桩无形的巨任。但顾临能力有限,做不到在顾旗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去调查一桩桩陈年旧事。他很聪明,是魂生独有的天生早慧。只是他想不明白,不应有感情的自己,缘何对自己的“施令人”有异样的情愫?他自己本应对顾旗马首是瞻,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思想早超了顾旗的管控,甚至有对顾旗的反抗的意识、以下犯上的冲动。
他不能明白他的“错误”。
就像他看不通自己的认知——他究竟是因“血缘”关系上的疏远而感到沮丧,还是因“灵魂”上的亲密而感到窃喜——他虽有别于魂生的“无情”,他虽有情,却不懂情,无法感受,无法表达。
他知道,却又不知。
如果早些搞明白这些就好了。
很久很久之后,尘埃几乎落定,顾临遗憾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