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身世谜1
趣,大慨是近墨者黑,被顾旗带闷了。

    风呼呼地吹着。

    略带潮湿的泥土气息卷进他的鼻子,他支腿跳起来,衣衫微微扬起,蓄力一蹬,给这个沉默的后卫队队长留下一句话:“要下雨了。”

    城楼上的风已变得猛烈。章瑾一人独自站在城头,放任烈风和自己的衣摆纠缠在一起。天色昏暗下来,朝阳已经完全隐没在灰霭背后。

    云彩翻腾着,在无声怒吼;骤风怒驰着,在肆意卷集。

    章瑾静立了半晌,贮立在风起云涌的城头。他默然伸出手,伸向苍灰的空中。

    豆大的雨点砸在手上,溅起层层水花。

    他矮身回到屋中,解下披风,脑海回还浮现着公孙雀那张不羁而瘦削的脸,正愣神于其上嵌着的一双绿瞳,章瑾猛然感到脑后一紧,回头看时,在一片睡倒的人群中,顾旗抬头望来,盈盈目光平淡如水,静静盯着章瑾,浅浅淡淡地,却又冰凌生寒。

    屋外雨声盛大,瓢泼似的大雨倾盆而下,迸溅在屋檐、城角、山巅、河川。

    人们在密如鼓点的暴雨中醒来。

    此时法域境内基本收复。五天过去,自卫队和法域的将士和央珋禁军展开大大小小数百次搏杀,皆有伤亡。

    但好在,损失不大。

    顾旗按刀而立,如是想道。天边红云翻滚,夕阳沉于山坳,他回头望去,自卫队已经装备整齐,戒备森严。

    前些天才下过雨,空气正潮湿,土地正泥泞。晚霞透过一层层水滴的折射,落在飞驰着的人的身上,绚烂而又虚幻。

    他们全速而进,匀速行了六七里山路,前方路渐窄,却有灯火通明,群鸟乱鸣,云烟四散。此时天已黑,月已升。

    自卫队自进山以来就两两入队,列成一纵竖排,五百多人的队伍隐没在山林中,竟不能辨认出这快速掠过的影子是什么。

    前方火光四起,他们隔得不远了,可以听到刀光剑鸣之音。

    顾旗步子不变,兀自领队冲向前去。身后章瑾和白竹自踏入战场起,就向两侧分开,和顾旗同时挥刀斩向敌人——接着又有两人向两侧分开,随后是四个人,八个人,十六个人……整个纵队瞬间分成人字型,半包围地斩向敌人,就像一个大网罩,横着扫向战场,所过之处不留活口。

    自卫队的加入,使火光更盛,剑鸣更烈。

    中卫队远远从后面跟上来,这支讯息大队充分发挥轻功与速度优势,紧紧跟在前卫队和后卫队连成的长排后面,步步紧逼,只待兵临城下,南柒猛喝一声,一百来号人旱地拨葱般飞起,急急跳上百尺城头,挥刀来战。

    这厢顾旗余光中见南柒已带人冲上城头,果断撤掉所有人身上的元素之阵。众人自觉身上灵气变化,旋即变队,散开在人群中,加入混战。

    顾临按原计划瞄准敌方将领,于战火中直刺向那身披黑袍之人。

    封鸠不待他近身,大力打掉百般纠缠的长刀,衣袂飘飘之间,已转身来迎顾临。

    可是早隐了气息的顾旗正等着他转身的瞬间。他猛扑刀打向封鸠背后,意料之中地,被封鸠勾刀挡住。顾旗沉着放手,横腿逼向封鸠,同时左手横劈,右臂猛挥,在空中翻腾而起。封鸠因惯性前避,却被顾临精准无误地劈在颊上,顿时血花飞溅,再回头时,右眼眶上俨然一个深可见骨的,长长的刀痕,从眉骨直蔓延至嘴角。

    顾临这一刀灌满灵气,劈得烈,饶是见惯惨状的顾旗也不由得悚了一下。

    封鸠却是个狠角色,颧骨在血肉模糊之间森然外现,他愣是不吭一声,反手来绞顾旗手中长刀。

    顾旗侧身躲过了,长刀也飞了。

    随后有刀抽去,却是顾临转战至眼前。

    封鸠抖腕,长剑在他手中寒光毕露,皎皎白月映在磷磷剑脊上,照得他惨白,右半边脸却是汩汩流着血,大股大股地淌下,洇湿胸前衣襟。

    顾旗对上顾临明黄的双眼,只一瞬就闪向右边。兄弟俩一前一后控制着封鸠,僵持数息。

    这时城楼上忽然竖起列列火把。城楼围墙上闪着耀眼火光,强势挤入每个人的视野中。

    后卫队得了信号,当即放弃打斗,自侧门攀上城楼,在一片喊杀中攻向内城。

    封鸠见状,自道不好,也不恋战,在与顾旗兄弟两个争斗的空子里,催出元素之阵,借顾临仰面躲闪的时机,一脚蹬出,又趁机补了一掌,见人被掀翻在地时,屈腿抵住顾旗劈来的一掌,身法急如风,在他转头的瞬间里,一张血糊的白脸上,橙红的眸子中盛满火光,熠熠闪烁。

    然后他疾步拉开距离,扯上集结而来的残兵,向城南奔去。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未看清他是怎样摸走顾旗腰间那把刀的。

    这时,顾临已然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他眉头紧皱,看向顾旗,道:“不追么?”顾旗立刻接口:“残兵败将,丢了阡城。况且——日后还有用处。”身后跟来的白竹笑道:“你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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