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步。”秦少琅忽然开口。
林铮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秦少琅微微一笑,走上前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大人,李茂才的案子,您真的不想再……深查一下了吗?”
林铮那准备登上马车的身形,骤然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刚刚还充满欣赏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已经变得深不见底,其中翻涌着的情绪,比刚才审视秦少琅时,还要复杂百倍。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周围的护卫立刻警惕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整个场面的气氛瞬间又一次凝固。
秦少琅仿佛没有察觉到这股肃杀之气,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可闻。
“大人,草民略通医理,有些病,是病,有些‘病’,是命。”
他没有说得太透,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铮的心上。
李茂才,前任蓝田县令。
一年前,暴病而亡。
卷宗上的结论是,积劳成疾,心力衰竭。
当时并未引起任何波澜,毕竟大周朝每年病死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现在,秦少琅这个刚刚展露出惊天之才的年轻人,却用一种近乎笃定的语气,重新将这件陈年旧案,摆了出来!
林铮不是蠢人。
他瞬间就明白了秦少琅的意思。
李茂才的死,有蹊跷!
而秦少琅,一个郎中,能看出来的蹊跷,多半与“病”本身有关!
那不是病,是……谋杀!
一个县令被谋杀,这绝不是小事!
林铮的后背,瞬间冒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这次来蓝田县,明面上的任务是赈灾,暗地里是奉了圣命,调查关中官场的贪腐问题。
如果一个县令的死,都能够被悄无声息地掩盖过去,那这蓝田县,乃至整个关中官场的水,到底有多深?